“今日在寶慶姑姑的宴上,康王妃與我說了幾句話。”祁頌看著儲懷忱道,“我瞧著她似乎氣色不如從前好。”
再想起那日在文賢妃宮中,她叫虞亦香要有容人的雅量,祁頌想著,若不是真有什麼事,文賢妃也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
雖說儲懷忱和儲懷慎這兄弟倆的感情似乎尋常,但總歸是親兄弟,有些事祁頌不清楚,儲懷忱卻不一定不清楚。
因此他說不知,祁頌其實不太信。
祁頌目光如灼,儲懷忱敗下陣來,輕嘆了口氣,“慈音,儲懷慎有妾室並不算什麼,從前還有正妃和側妃僅隔一日進門的情形。”
那就是確實有妾室。
儲懷忱說的是對的,從前不是沒有那樣的先例。甚至,像儲懷忱這樣的才不尋常。
但祁頌眼看著虞亦香從滿懷期盼,到迅速失望,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可他們成婚都還不到一個月。”祁頌低聲道。
心軟是祁頌一貫的性子,即使和虞亦香關係不算好,看她這樣,祁頌也覺得不忍。
就像看著一朵嬌花,正在一點一點衰敗。
“這事,旁人做不了什麼。”儲懷忱捏了捏她的手掌,“她聰明的話,就不該自哀自傷。”
祁頌低頭不語,儲懷忱湊過去,歪頭看他,“你和康王妃又沒什麼交情,也要為她抱不平?”
祁頌並未為虞亦香說什麼話,但儲懷忱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只覺得她應當不好受。”祁頌輕嘆了一口氣,抬眸看了他一眼,“女子總要比男子艱難的。”
這一點,以儲懷忱自小所處的地位是很難理解的。
因為虞亦香,她產生了“物傷其類”之感。
儲懷忱確實很少會去想他人的處境,除非這個人是祁頌。
“慈音,或許女子艱難,但你絕不會艱難。”儲懷忱抱住了祁頌,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祁頌靠上去,不再言語。
若她和虞亦香易地而處,祁頌也不會讓自己和她一樣,明知有些東西得不到,卻要強求,反倒得了一身傷。
正月十五之前,祁頌不是去人家家中吃席,就是在府中接待上門的客人。
中間寧王府也辦過一場宴席,除了皇室宗親,還請了祁家眾人和祁雅,以及儲懷忱的同僚。
這是祁頌第一次在府中操辦這種宴席,餘貞和祁仲達帶著祁玉汝早早過來,幫著祁頌看看。
祁仲達到底是能考中進士的,又在太常寺任職,待人接物上是沒什麼問題。
他與儲懷忱在一處,倒也能說幾句話。
宴席散去後,祁頌在花廳聽完各管事的回話,將席面上的事收尾了,才回後院。
不多時,儲懷忱也從前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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