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頌睜開眼看向他。
“他們覺得你處事妥帖，岳父也溫文爾雅，就想為家中子侄打算呢。”
至於祁仲達之前鬧出的那事，大多數人都只當閒話聽。過了許久，也就不在意了。
祁頌聽了，也不覺得意外。
祁仲達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溫和有禮的。
“可惜你家只有兩姐妹。”儲懷忱說著，發現祁頌未說話，便轉頭看了她一眼。
“是可惜。”祁頌笑了笑。而且，之後再也不會有其他姐妹。
操辦完自己府中的宴席，年節也將近尾聲。
過了元宵燈會，各衙門便要開門，儲懷忱又要起早摸黑上值。
正月十五這日，京中各處張燈結綵，街上人潮湧動，府中好些小丫鬟都結伴出去看燈。
祁頌覺得街上人多，擠來擠去沒什麼意思，本不想出去湊熱鬧。
儲懷忱卻早早安排好了，到了十五那日，到底還是將祁頌帶了出去。
這時候幾乎是京中人最多的時候。除了城中民眾，還有好些從城外進城來看燈的。
燈會從正月十四開始，到正月十六結束，這是早就有的習俗。自太祖起，就說這三日與民同樂，京中幾條最繁華的街上馬車禁行，就算是天子來了，也得下馬車步行。
寧王府的馬車自然也是，離著大街還有一點距離時，就已經被堵得難以前行，只得停下。
儲懷忱拉著祁頌下了馬車，“咱們走過去，就在前頭不遠。”
兩人下了馬車，丫鬟婆子們先圍一圈，侍衛再在外面圍一圈，祁頌和儲懷忱被擁著往前走。
如此不會被人擠到，但抬眼望去，都是人，就算再好看的燈，觀賞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好在茶樓就在前頭，茶樓是空著的，專門等著他們過來。
祁頌總覺得這地方似乎有些熟悉，抬頭一瞧，正是她第一次見儲懷忱時，他所在的望春茶樓。
這茶樓不大，是一座二層小樓，立在秦淮河邊上。
他們進門後，一個圓臉的掌櫃便上前相迎。這掌櫃顯然是儲懷忱的人，行禮之後也不多話，就將二人引到了樓上。
在二樓坐下後，祁頌才問，“這茶樓，是殿下的？”
“不算是。”儲懷忱給她倒了一盞茶，“從前我身邊有個小兵，為了救我去世了。他無父無母，是跟著他兄長長大的。他去世後，我叫人找到他兄長，給了他一筆銀錢。他兄長倒活絡，用那錢開了這間茶樓。”
原來是這樣，祁頌點了點頭，“方才那掌櫃，就是他那兄長？”
“是。他兄長為人處世還不錯，開了這茶樓後，找到了何長史，說要把茶樓的利潤分三成給王府。”
這錢本就是因他親弟才給的撫卹，寧王府也看不上這點小利，但這人做事圓滑，又會行事，儲懷忱便叫人看著他這茶樓，算是給他庇護。
如此一來，這茶樓也算是寧王府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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