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頌說完,要抬腳往裡走,芳樹忙扶住她,“娘娘,小心,等收拾完再走吧。”
儲懷忱的力氣大,方才他手一推,就是一地的碎瓷片。
祁頌本是要睡了的,身上穿得輕薄,腳下也是輕便的鞋子。若不小心踩到碎瓷片,怕是立刻就要刺穿鞋底。
聽了她們主僕的話,儲懷忱這才睜開了眼。
眼神清明,看著不像是喝多了酒的。
他起身走到祁頌面前,在丫鬟們的驚呼中,將祁頌一把抱起,徑直走進了內室。
芳樹和芳汀有些擔心,畢竟儲懷忱看起來還在生氣,方才就摔碗摔碟,還不知這會兒會不會發脾氣。
吳溯眼疾手快地將她們二人拉住,低聲道:“你們這時候去做什麼?”
“娘娘……”
“殿下再生氣,也不會傷人。咱們別去摻和,收拾了這裡,就出去罷。”
他這般說,芳樹和芳汀安心了些,把屋裡和地上收拾乾淨,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三人在廊下低聲說話,芳樹和芳汀從未見過儲懷忱如此生氣的模樣,雖吳溯說儲懷忱不會傷人,到底還是不放心。
芳樹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問吳溯,“吳公公,殿下真的不會傷人吧?”
“自然不會,”雖然吳溯也覺得儲懷忱有時候脾氣差,但還是要維護他的,“前年殿下受了極重的傷,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下人伺候得不好,他也只是嘴上罵幾句,從不會動手的。”
更不會隨意打殺府中的下人。
芳樹和芳汀聽了,這才放下心來。
自從儲懷忱和祁頌二人開始鬥氣,芳樹和芳汀都少見吳溯。趁著這會兒閒著,芳汀趕緊問他,“自從那日從祁家回來,主子們就鬥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芳汀芳樹一直跟著祁頌,祁頌這邊自然是什麼事都沒有的。
那日去祁家,因著家中好幾人高中,眾人原本都是高高興興的。
就是回來之後,祁頌和儲懷忱也還是好好的。
後來他們在屋裡說話,下人們都在外面候著,也不知怎麼的,莫名其妙就互相慪氣了。
吳溯倒是能猜到一點,但他也不好說。聽芳樹和芳汀問,就打了個哈哈,“主子的事,咱們哪能知曉那麼多?我看你們也別擔心,殿下對娘娘的心,如今還看不明白嗎?”
“就算有什麼爭吵,那也是常事,誰家夫妻從不爭吵呢?”
他說得倒也不錯,芳樹和芳汀知道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問了。
屋內,儲懷忱抱著祁頌坐下。
他將祁頌抱著,卻不說話。看出他的彆扭,祁頌不想低頭,用手推了推他,也不說話。
儲懷忱不肯放,二人也不知悄無聲息地較什麼勁。結果就是祁頌越推,他抱得越緊。
祁頌推不開他的蠻力,開始煩了,不推他,改為抬手拍打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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