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祁頌沒好氣地回他,還把頭轉到了一邊去,不看他。
“彆氣了,是我不對。”
“您是寧王殿下,怎麼會不對?”祁頌把頭轉過來,看著他。
“是我不對。”儲懷忱還是這一句。
至於為何突然彆扭起來,卻閉口不談。
不過他先開了口,祁頌到底還是心軟下來。她湊近聞了聞,發現他身上並沒有什麼酒味,“你沒喝酒?卻故意叫丫鬟來報,說你喝多了不舒服。”
心眼都用她身上了。
儲懷忱抱著她,把頭靠在她身前,低聲道:“我是不舒服,頭疼。”
“頭疼,就亂髮脾氣?”把杯盞都摔了。
“嗯。我不舒服,慈音。”儲懷忱點了點頭,聲音發悶。
見他這樣,祁頌更加心軟。她抬手去摸他的額角,低聲問:“不是沒喝多少酒,怎麼會頭疼?叫府中的大夫來瞧瞧。”
“不要,”儲懷忱緊緊箍住她的腰,不讓她叫人,“只要你別不理我,我就不疼。”
說到底,還是兩人鬥氣的緣故。
“你倒打一耙,”祁頌的手摸到他的耳朵上,輕輕扯了一下,“明明是你,好端端的,非要扯那些無關緊要的陳年舊事。”
頭一次被人扯耳朵,儲懷忱抬起頭來,色厲內荏地看著她,“你敢揪我的耳朵?”
“有什麼不敢,”祁頌笑了笑,手上用了點力,“這才叫揪,方才的不算。”
儲懷忱看著她,這樣面對面坐著,他發覺自己無論如何也生不起氣來。
看不到她時,還能生出點悶氣,這會兒,就算有氣,話到嘴邊,都變得溫柔了。
“又不說話了?”祁頌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又想一走了之?”
“沒有。我只是生氣,我知道,我不該氣,可是,我忍不住。”儲懷忱的鳳眼垂下來,很輕易就帶了點可憐委屈的意味,“我怕你怨我恨我,如果不是我,你會過上你想要的生活,不是嗎?”
以祁頌的能耐,儲懷忱從不懷疑這點。她溫柔大氣,待人溫和,也有主見。她想做的事,總會做到的。
儲懷忱什麼都不怕,連死都不怕,只怕自己會是祁頌日後回想起來時,她未完成的遺憾中,最大的那個阻礙。
然而,只要一想到,若聖旨再晚些,祁頌就要和某個她看好的舉子成婚,然後和人家和和美美地過日子,他又覺得心裡堵得慌。
那時候,文賢妃要舉辦上巳節宴,意在為他選妃,他還曾多次阻撓。
只是阻撓無果,最終還是叫文賢妃辦成了。
說到底,儲懷忱怕的是祁頌怨他恨他,又或者,心中一直暗藏著悔。
至於林意泉和柯明則那二人,曾經在祁頌的考慮範圍之內,他雖覺有些不舒服,倒也沒那麼生氣。
更多的,是昨日二人話趕話,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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