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夢蟬竟就此沒了訊息。
找不到人,祁頌也只能將此事暫且擱置了。
這回收到餘貞的信,祁頌未免又有些擔心,餘夢蟬一個女子,也不知跟著那觀主去了何處。
見她擔心,儲懷忱就說派人再去齊雲山,在各處道觀再細細打聽打聽。
祁頌一怔,最後卻搖了搖頭,“算了,就這樣吧。”
她看著儲懷忱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既然是她自己要跟著離京的,又遍尋無果,便算了吧。若有緣,日後自會再見。”
儲懷忱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在豫州的日子日漸平穩,祁頌和儲懷忱時常去城外的馬場住,倒是比在京中更自在。
豫州溫潤,冬日少雪,到了十一月初,祁頌都還未搬到做了炕床的寢屋。她倒不是不怕冷,只是儲懷忱體熱,他睡覺時又總喜歡抱著她,跟個火爐似的在祁頌身邊烘著。
無雪,天卻是真的一日寒過一日。祁頌和豫州眾位夫人捐了些衣物和糧食給慈幼局,還在城中設粥棚施粥,豫州一片祥和之景。
左右無事,祁頌正和丫鬟們說今年第一年在豫州過年,要好好過,喜慶些,熱鬧些,京中便有訊息傳來,說是陛下病重,已經無法上朝了。
這事不是人盡皆知,只如儲懷忱,還有曾仁山等人,總有各自的渠道,能知曉京中的訊息。
祁頌聽了,心一緊,低聲問儲懷忱,“可是病得很重?”
當今皇帝自小體弱,若只是尋常病症,應當不至於大驚小怪。
儲懷忱點了點頭,“應當是有些重。”
具體病重到何種程度,除非皇帝身邊極親近之人,旁人就不知曉了。
今日曾惠沅來寧王府,與渠香商議慈幼局的事,是曾仁山親自送來的。他來了寧王府,聽說儲懷忱在府中,自然要去見一見。
二人隨意說著話,曾仁山言語間多有試探,應當也是得到了訊息的。
“曾大姑娘這些時日常來寧王府,之前曾大人從未親自相送,他定是知曉什麼,才藉著送曾大姑娘的由頭上門。”祁頌點了點頭,肯定地道。
儲懷忱自然也是如此認為,不論曾仁山想打聽些什麼,儲懷忱都只做不知。
他這藩王的身份,這種時候最忌諱有什麼動作。往日他什麼都不做,還要被京中之人猜忌,這會兒更是不能動。
為了避嫌,祁頌原想給餘貞和祁雅的信都暫且不叫人送了。
十一月的後半個月,祁頌和儲懷忱都住在城外馬場的莊子裡,把豫州城的宴請都拒了。
這麼到了臘月裡,曾仁山派人來了馬場,說是西南有州府發生暴亂,大批流民正往豫州這邊來。知府衙門人手不夠,請儲懷忱回城坐鎮,並且請寧王府的侍衛幫忙城中巡邏之事。
暴亂和流民是大事,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大禍,儲懷忱聽了,毫不遲疑,立刻帶著祁頌回豫州。
駐軍早已被調到西南方向平亂,只憑知府衙門的人馬,無法保證豫州城的安穩。
曾仁山和一眾官員在衙門裡商議了一整夜,終於坐下決定,派人去請儲懷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