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同知有些擔憂,“曾大人,藩王不可輕易插手州府事務,若上頭怪罪,咱們該如何說明啊?”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那些做什麼。咱們是豫州的父母官,最重要的是先護豫州百姓的安穩。”
曾仁山此人不算能力出眾,官做到現在只能說是中規中矩。但他有一點好,在大事上神智異常清晰。
這會兒尚且不知來豫州的流民有多少,只一點,若流民大批湧入,就憑如今城中的那點人,是擋不住的。流民一多,沒有吃喝,就會生亂。
曾仁山嘆了口氣,“咱們就慶幸寧王在豫州吧。”
若沒有寧王府的侍衛,曾仁山當真沒有把握能渡過此次難關。
眾官員聽了,終於不再言語,一邊派人嚴加看守豫州的四處城門,一邊等著寧王回城。
馬車在道路上疾馳,車上掛出了寧王府的旗幟,在城門上看著計程車兵遠遠瞧見了,忙大喊著叫底下守門士兵將城門開啟。
如今還不知到底什麼情形,豫州的各城門,大門都只開一半,只留一半供人通行。
靠近城門時,祁頌開啟車窗看了一眼,這會兒倒還未看到有什麼流民過來。不過進城的人確實不少,大多是拖家帶口的。
這些大概是那些率先逃出來的,還有時間收拾細軟,因此身上看著還算整齊,還帶著包袱。
進了城後,儲懷忱要直接去知府衙門。
他在馬車上叮囑祁頌,“你先回府,府中有侍衛在,別害怕。”
祁頌自然不害怕,她只擔心儲懷忱,“你……萬事要三思而後行。”
她說不出那些叫他別管之類的話,因為儲懷忱要做的,從來不只是為他自己。
但她又怕他做了許多事,反而遭到猜忌,因此思索再三,只能說這一句。
儲懷忱與她心意相通,知她心中所想。旁的也不多說,只點了點頭,親了一下她的額角,“我知曉,別怕,別擔心。”
到了知府衙門,曾仁山忙請儲懷忱上座。
皇帝的身子不見好,沒有一點好訊息,西南又忽然發生暴亂,在看到儲懷忱後,曾仁山等人暗暗鬆了口氣。
有儲懷忱在,就算亂軍打過來,應當也不至於很快淪陷,領兵打仗這事,儲懷忱可是老手。
人鬆懈之後,閒話也多了。
儲懷忱坐下,曾仁山先請儲懷忱喝茶,又因為打擾他而道歉。
儲懷忱不耐煩聽這些場面話,直接打斷他,“西南發生暴亂,這訊息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昨日才收到的飛鴿傳書,駐守在西南的鎮南將軍親自傳的書信。說是有大批流民正往豫州這邊來,他們忙著抵擋叛軍,旁的已經無暇顧及。”
如此說,亂軍不一定能到豫州,流民卻是一定會湧向豫州的。
儲懷忱聽了,先問曾仁山如今豫州城的應對。
聽曾仁山說完,儲懷忱道:“將流民都擋在城外接之不理不可行。如今已是臘月,天氣越來越冷,流民缺衣少食,看著近在咫尺卻不得進的城門,難保不會再發生什麼暴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