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頌擔憂了五六日,祁雅終於到了豫州。
大半年未見,祁雅生了孩子,身形倒和從前相似,沒怎麼變化。
祁頌一見到她,先將她從頭看到腳,見她沒事才終於放下心來。
之後祁頌就去抱自己的外甥女,小小一團被包得好好的,正在奶孃懷裡睡著。
見祁頌不理自己,祁雅就知她生氣了,忙上前去挽著她的手臂。
“你姐夫送我出了衢州,正碰上你派過來的侍衛,我和你外甥女都好得很,一路上什麼罪都沒受。”說著,祁雅討好地朝祁頌笑了笑。
祁雅有時候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祁頌從前就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祁頌一向謹慎,做事三思後行,祁雅就隨心所欲得多。
姐妹倆大半年未見,祁頌雖然擔心了好幾日,這會兒好好見到人,也很難一直板著臉。
被祁雅一鬨,就順勢下了臺階,“這次是沒事,日後可不要如此了。”
祁雅開心一笑,“知道啦。”
給祁雅的院子早就安排好了,祁頌領著她進去,又叫奶孃將還在熟睡的孩子放到小床上。
祁雅洗漱更衣之後出來,就見祁頌坐在小床邊,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卻見女兒已經醒了。不哭也不鬧,正和祁頌大眼對小眼。
“咦,她醒了,怎麼都不哭?是看到姨母高興的嗎?”
祁雅笑著道,一邊伸手將女兒抱出來。
祁雅看似有些不靠譜,抱孩子的手法卻極嫻熟。
祁頌就不太敢抱這麼小的孩子,生怕自己哪裡抱得不好,把孩子弄疼了。
祁雅抱著孩子叫祁頌看,“取了小名,喚作寶月。”
祁頌輕輕喚了一聲,又問祁雅,“這名可有什麼來歷?”
“她出生在夜裡,那夜的月極亮,滿地的清暉,我痛了許久,轉頭時卻瞧見一輪明月像是就掛在窗邊。然後,她就出生了。”
“寶月,寶月,好聽。”祁頌聽了,又低聲喚了兩聲。
“姐姐,生孩子很痛吧?”祁頌問道。
“自然痛。有一瞬間,我甚至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但見到寶月的那一刻,又覺得好像一切痛都過去了。”祁雅說起寶月,臉上的神情也越發地柔和。
許是二人自顧自說著話,無人理會寶月,寶月忽然哭了起來。
她一哭,祁頌就有些手足無措。還是祁雅老道,她立刻喚奶孃進來,叫奶孃將寶月抱走。
“大概是餓了。”祁雅如此說道。
寶月出去後,祁頌才問祁雅,“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著來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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