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鳴琴低聲道,“那張公子,今年春闈榜上有名!”
這……祁頌聽了後,先想到的是,祁仲達看讀書人的眼光,似乎還不錯。
鳴琴不知曉,祁頌卻是知曉,那張其清,原先也是在祁家前院住著的學子。
每年上京的山陰越州一帶學子不少,想借住祁家的也有,祁仲達也不是每個人都收的。若他覺得那人學業不行,或者什麼地方不太好,祁仲達也會找藉口拒絕。
諸如家中人多住不下之類的。
祁頌有些記不清,那時候祁仲達似乎提起過,說他收留的那三位學子,大概能考上進士。
沒想到,上一次考中兩位,這一次又考中一位。
鳴琴還在說話,祁頌回過神時,就聽她說,“那張公子高中後,公主府的下人們都在傳,覺得那張公子是被拋棄後懸樑刺股,奮發圖強,才考中進士的。”
“再說公主府那表姑娘,嫁人之後也算過得不錯,就是去年年底,她那夫婿命不好,生了場急病去世了。也不知怎麼的,又和那張公子重新好上了,如今,已經是張公子的夫人了。”
芳樹聽得目瞪口呆,“先前還說張公子被表姑娘拋棄,怎麼一轉眼,二人竟和好如初了?”
“誰說不是呢!”鳴琴接著道,“人都說那表姑娘好手段,耍得張公子團團轉。不過聽說那表姑娘先前的夫婿也很不錯,臨死前給了她一大筆銀錢。因此,那表姑娘是帶著錢財再嫁張公子的。”
芳汀嘖嘖稱奇,“這二人的事,也算是一波三折了。”
祁頌聽完了閒話,跟聽了個話本子似的,都聽餓了。
她一說餓,丫鬟們忙去端吃食上來。祁頌懷孕之後,廚房是日夜不停的,就防著祁頌什麼時候餓了,讓她什麼時候都能吃到熱食。
東西都是現成的,丫鬟們很快擺到桌上,扶著祁頌去桌旁坐著。
祁頌吃東西時,丫鬟們還在說著先前的閒話。
芳汀聽完後,就道:“那張公子,或許是貪圖表姑娘的錢財,因此才願意娶一個再嫁女。”
倒不是看不起二嫁之人,芳汀是覺得,男子氣性大,更何況張公子還是讀書人,應當也有幾分傲氣。這般情況,他卻願意娶當初拋棄他的表姑娘,定是有所圖。
正好,張公子先前就是借住在公主府的,錢財上應當不富裕。
鳴琴卻道,“為何不能是張公子和那表姑娘真心喜歡,因此才能破鏡重圓?”
芳汀倒未想過這一茬。她怔了一下,笑了笑,“或許是吧。”
這世上,或許是有這般過盡千帆,仍初心不改的情愛的。
祁頌只聽丫鬟們嘰嘰喳喳說著,自己卻沒說什麼。芳汀說的不無道理,但鳴琴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祁頌的身體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晚間睡覺時,儲懷忱拉開她的衣襟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把衣裳合上。
祁頌的小腹微鼓,穿著衣裳時還看不太出來。
儲懷忱待她越發小心,攬著她時都生怕碰到她。祁頌身體的變化,讓儲懷忱直截了當地看到,她的肚子裡,正在孕育他們的孩子。
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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