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寧王府中識字的丫鬟,比起別的府確實要多一些,但也沒有到灑掃丫鬟都識字的地步。
日子過得不緊不慢,這一年的初冬,太后召了幾個京中適齡官員之女進宮,說是陪伴,實則是為皇帝選妃。
上朝時,又有人重提皇帝大婚之事。
這一次,儲懷忱沒有反對。
皇帝看了看儲懷忱的臉色,問儲懷忱的意思。
儲懷忱只道:“全憑太后和陛下做主。”
皇帝最終還是沒有當場同意,而是在散朝後喚儲懷忱一起走。
皇帝揮退了隨行的太監宮女,和儲懷忱一同沿著長長的宮道往裡走。
到了一處高臺之上,二人憑欄眺望。
京城溫潤,初冬時節,遠山仍有綠意,並不顯得蕭條。
皇帝又長高了,如今只比儲懷忱矮了一個頭。
他問儲懷忱,“皇叔,你覺得,我到了該大婚的年紀了嗎?”
儲懷忱看著眼前的皇城,還有京城,溫聲道:“陛下覺得呢?”
皇帝頓了頓,“我總覺得還有些早。”
有時候太早大婚,並不是一件好事。
儲懷慎當時成婚就早,然而他和虞亦香卻幾乎成了一對怨侶,連皇帝都能看出幾分。
反倒是儲懷忱成婚晚些,卻與祁頌琴瑟和鳴。
太后想讓皇帝早些成婚,是希望皇帝儘快親政,亦是多些助力;朝臣想讓皇帝成婚,大概有類似的考量,也有其他的算計。
然而皇帝卻覺得,他的皇后,不該只是因為利益進宮。
儲懷忱聽了皇帝的話,並未說太多,只道:“陛下不必因為他人的話而違心做事,是您娶妻,不是旁人。”
皇帝若有所思,儲懷忱離開時,他也未做決定。
不久,宮中傳出訊息,說是皇帝冊封了一位才人,正是之前太后召進宮的幾位姑娘中的一位。
聽到這訊息時,祁頌正在教玉姐兒讀書,儲懷忱抱著盈哥兒在一旁聽著。
祁頌頓了頓,讓玉姐兒自己先看,低聲問儲懷忱,“你之前不是說,陛下似乎還不想成婚?”
儲懷忱熟練地抱著盈哥兒,隨意地說:“只是封才人,又不算大婚。”
祁頌一怔,倒也是。
不過祁頌覺著,離皇帝大婚大概也不遠了。
盈哥兒已經半歲,他樣貌更像祁頌,身子骨卻像儲懷忱。幾個月大的孩子,手長腿長,手腳很有力,也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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