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儲懷忱一臉淡定地和盈哥兒玩鬧,祁頌輕輕笑了一下。
和才成婚時相比,儲懷忱對孩子的耐心多了許多。特別是有了盈哥兒之後,不僅時常抱盈哥兒,對玉姐兒和祁玉汝都更溫和了。
有時候,祁頌都覺得他不知不覺成了三個孩子的父親。
祁玉汝一來寧王府就要找儲懷忱,連玉姐兒如今也敢主動伸手要儲懷忱抱。
餘貞有一回看到儲懷忱抱著盈哥兒,玉姐兒和祁玉汝挨在他腳邊,幾人低聲說著話,還感嘆了一回,“殿下這個父親做得真像樣。”
沒有做甩手掌櫃,也不像許多人家的父親一樣,覺得男子不該時常抱孩子。
祁頌看著他不說話,儲懷忱繼續道:“等陛下大婚,咱們就回封地去。”
“好。”只要他們一家人在一處,祁頌是去哪裡都可以的。
儲懷忱不是一個貪戀權勢之人,自古以來,若該放手時不放手,大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儲懷忱一個人時無妨,但他如今有妻有子,不免就要想得多些。
祁頌沒有多問,她是明白儲懷忱的。
皇帝大婚,是在第二年的秋日。
那時候,皇帝前一年封的才人已經有身孕,從才人升為了嬪。
祁頌進宮時,年輕的皇后笑著問祁頌,“嬸孃怎麼沒把盈哥兒和玉姐兒帶進來?”
她說這話時,魏嬪捧著肚子坐在一旁。
祁頌規規矩矩行禮之後坐下,才笑著回皇后,“前幾日變天,盈哥兒有些不舒服,玉姐兒說要陪著他,便沒將他們帶來。”
皇后姓蔡,其父是四品官,若與其他皇子妃相比,出身已不算低了。她看起來爽朗大方,倒是個活潑的性子。
但她成了皇后,也不是此生無憂。
魏嬪就在一旁安靜坐著,她的肚子已經不小,即使她不開口,也無人能忽視她。
若魏嬪此次誕下一個皇子,那就是皇帝的長子。
這是皇帝的第一個兒子,總是會有些不一樣的。
祁頌進宮來,是特意不帶盈哥兒和玉姐兒。他們還小,沒個輕重,祁頌可不想因此惹上什麼事。
幾人笑著說話,表面一派平靜,實則都是話中有話。
皇后關切地看著祁頌,“前些日子時冷時熱,孩子身子骨弱,有些不舒服也是正常。要不要請御醫去看一看?”
祁頌謝過,笑著婉拒,“府中的大夫瞧過了,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再養兩日就好了。”
先前不怎麼說話的魏嬪適時插嘴,“盈哥兒和玉姐兒都被王妃養得極好,叫人瞧著就喜歡,”她說話時,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再有幾個月我這孩兒就要出世,還想和王妃討教一番如何養出這麼喜人的孩子呢。”
皇后一聽,臉上的笑都淡了幾分。
祁頌可不願理會她們之間的彎彎繞繞,笑著道:“孩子都是奶孃在帶,我倒沒什麼好教你的。”
魏嬪卻道:“王妃總是如此謙虛,先前還聽說您將寧王府打理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家中粗使丫鬟都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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