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的門從裡面拴死了。
陳銳搬了張條凳坐在砧板前頭，兩條腿叉開，胳膊肘杵在膝蓋上，盯著視網膜裡阿嬌鋪開的那張積分收支表。
數字一行一行排下去，每一行都在抽血。
“當前餘額：兩千九百九十三點。”
阿嬌的聲音沒有起伏，在唸賬本。
“日常消耗預估如下——冠軍侯-II外骨骼動力甲，液壓伺服系統校準、導能紋路衰減補償、關節密封圈更換，日均維護消耗十五積分。”
陳銳的拇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幽影九騎九套戰術裝備彈藥補充，含高能雷射弩芯棒、光學隱身披風能量模組、夜視目鏡濾片，單次全員補給預估三百積分。”
敲了第二下。
“邊堡八十名騎兵震盪槍頭，高週波模組壽命預計七到十次滿功率擊發後需整體更換，按當前戰鬥頻率計算，批次更換費用五百積分。”
第三下。
“此外，縫合怪通訊模組訊號壓制系統需持續執行，日均消耗五積分。”
陳銳不敲了，手掌攤平在膝蓋上。
“總的來說呢？”
“總的來說，”阿嬌頓了半拍，“宿主的積分在坐吃山空。撐大概十二到十五天。”
“第十六天開始，外骨骼停機，幽影九騎彈盡，八十杆震盪槍變回燒火棍。”
“屆時宿主將回到與本時代原住民相同的科技水平——具體表現為拿一把沒電的鏈鋸長戟跟變異體肉搏。”
陳銳後腦勺靠上牆面，眼睛對著天花板的裂縫。
“有什麼開源的路子？”
“建議宿主開源。”阿嬌的語氣跟鐵砧一個溫度，“通俗地說——趕緊去殺怪，或者去挖礦。”
“挖礦？”
“系統科技樹的礦物解析分支已在後臺預載入。”阿嬌把一張灰濛濛的技能圖譜推到他視網膜正中央，“宿主目前使用的基礎廢鐵，包括匈奴人的護心鏡、破銅爛鐵和邊堡倉庫裡那堆鏽成一坨的箭頭——這些東西只能支撐D級以下科技產物。”
“換句話說，震盪槍頭、鏈鋸長戟這些玩意兒已經是廢鐵能搓出來的天花板了。”
陳銳沒吭聲。
阿嬌繼續推，科技樹上一大片未解鎖區域被標成高亮——電磁加速模組、高斯線圈元件、磁軌穩定器、聚能電容陣列……每一項後面都綴著一串紅字。
精煉銅礦×50。
隕鐵合金×30。
稀土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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