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鐵匣上有三道鎖。
溫如棠不肯交鑰匙,我便讓人拿來鐵錘。
第一錘落下,她還能強撐。
第二錘砸斷鎖釦,她的臉已經白了。
鐵匣開啟,裡面壓著十幾本賬冊。
最上面一本記著南州賑銀的去向,官銀從戶部撥入靖王府掌管的轉運倉,再由沈家商隊運出京城。可每到一個驛站,裝官銀的箱子就會被換走一批。
換下來的賑銀送進溫家銀號,舊銀則繼續運往南州。
百姓收到的十萬兩賑銀,有六萬兩是成色不足的舊銀,另外四萬兩,全部進了趙承硯的私庫。
可賬冊中間被整齊地撕去了七頁。
那七頁,恰好記著最終收銀人的姓名和印信。
溫如棠鬆了口氣。
“一本殘賬能說明什麼?”
“銀號每天經手的銀子無數,賬房寫錯了又撕掉重記,有何稀奇?”
許明川讓人搜遍暗庫,也沒找到殘頁。
溫如棠咬死所有事都是賬房所為,與她和溫家無關。
直到官差從櫃後搜出一隻密匣。
裡面放著趙承硯寫給她的十二封信。
第一封讓她安排人手調換賑銀;第二封讓她把銀子熔去官印;最後一封只有一句話。
事情敗露,便將所有罪名推給沈家。
溫如棠看完最後一封信,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他明明答應過我,等沈雲舒死了,便請旨立我為王妃。”
我合上信。
“一個能把結髮妻子鎖上三年的人,你憑什麼覺得他會對你守信?”
溫如棠猛地搶過密匣。
“這些信能證明王爺指使我,卻不能證明銀子最後進了誰的手。”
“缺少那七頁,誰也定不了他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