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替趙承硯遮掩。
她是在用最後的證據保命。
回到沈家時,長姐已經能夠靠著軟枕坐起。
我把殘賬放到她面前,她看到被撕去的地方,神情卻沒有意外。
“是我撕的。”
三年前,她發現銀號的賬目有問題,便暗中抄錄證據。被趙承硯察覺前,她將鐵匣交給陪嫁掌櫃,又把最重要的七頁撕下,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趙承硯逼問了她整整三日。
她始終沒有說。
後來醉心藤的分量越來越重,她連自己把東西藏在哪裡都忘了。
我握緊她冰涼的手。
“想不起來便不想,我們已經有密信和人證。”
“還不夠。”
長姐抬起眼。
“他是親王,只要不能證明銀子進了他的私庫,他便能說自己只是監管不嚴。”
她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摸過衣襟。
那裡有一道極淺的暗金繡紋。
我忽然想起,長姐出嫁時穿的嫁衣上,也有一模一樣的紋樣。
那件嫁衣被她視若珍寶,出嫁後一直收在樟木箱裡。三年前趙承硯封存她的院子,嫌那些舊衣晦氣,反而沒人碰過。
我們立刻折返靖王府。
樟木箱還放在長姐原來的寢房。
我剪開嫁衣內襯,在密密縫合的金線中,摸到了一層發硬的紙。
七張被折得只有指甲寬的賬頁,一張不少。
最後一頁不僅寫著趙承硯的名字,還蓋著他的親王私印。
長姐摸著那件被剪開的嫁衣,沉默了很久。
“阿微。”
“明日會審,我要親自去。”
“我要當著他的面,告訴所有人,我沒有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