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賑銀案審結那日，南州入了冬。
追回的四萬兩官銀連同趙承硯被抄沒的家產，一併補發災民。父親洗清嫌疑，沈家商號重新開門，先前在街上散佈謠言的幾個人也供出，銀子來自靖王府管事。
趙承硯被廢為庶人，秋後問斬。
溫如棠參與侵吞賑銀，又親手給正妃灌藥，判流放苦寒之地，終身不得赦免。
行刑前一日，趙承硯託獄卒傳話，說想見長姐最後一面。
長姐沒有立即答應。
她坐在窗前，看著院中那株落盡葉子的海棠，許久才道：
“去吧。”
天牢裡，趙承硯已經換下錦衣，只穿著一身灰白囚服。
三個月不見，他鬢邊生出白髮，見到長姐卻仍下意識擺出從前的口氣。
“雲舒，我知道錯了。”
“只要你替我向父皇求情，我可以把一切都還給你。”
“王妃之位、管家權、你的嫁妝，我都還給你。”
長姐沒有說話。
青黛將食盒放在牢門前。
裡面只有一碗黑褐色的藥。
藥湯早已涼透，散發出一股酸餿的氣味。
趙承硯看見那隻碗，身體猛地向後縮。
“這是什麼？”
“你讓章秉年給我喝了三年的藥。”
長姐端起碗。
“你說它安神養身，對我有益。”
“如今，我送給你。”
趙承硯臉色慘白。
“雲舒，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是你的夫君！”
長姐隔著牢門看了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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