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沒有回頭。
第二日,刑部驗明正身,趙承硯伏法。
長姐得知訊息時,正在核對自己名下的田莊和商鋪。
她的嫁妝已經全部追回,只是三年無人經營,不少鋪子虧損嚴重。父親勸她留在家中休養,那些產業交給沈家打理便是。
長姐卻拒絕了。
“被人關過一次,才知道鑰匙一定要握在自己手裡。”
半年後,長姐重新開了永豐銀號。
她不用靖王妃的名號,也不靠沈家的招牌,只在櫃檯後掛了一塊小小的木牌。
沈雲舒。
開張那日,我替她梳頭。
她的頭髮已經重新養得烏黑,手腕上的鎖傷卻還留著淺淺的疤。
我捏著梳子,故意問她:
“姐姐出嫁時叮囑我少與人爭執,如今可還作數?”
她從鏡中看了我一眼。
“自然作數。”
我動作一頓。
長姐卻笑了。
“能講道理的人,不必爭。”
“不能講道理的人,也不必同他爭。”
“那該如何?”
她拿過桌上那把折斷後重新嵌好的玉梳,輕輕放進我手裡。
“直接打疼。”
門外,青黛催我們去看新鋪子的匾額。
長姐起身走到院中,陽光落在她肩上。
三年前,她穿著嫁衣離開沈家。
所有人都告訴她,做了王妃,便該忍讓賢惠,以夫為天。
三年後,她依舊從沈家的大門走出去。
這一次沒有鳳冠,沒有儀仗,也沒有人替她安排往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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