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臺下的許棠點了點頭。
大螢幕黑了一瞬,畫面換了。
藥房裡,林晚抓著我的手往她自己手背上一劃,眼圈說紅就紅。
下一段,她踮著腳把櫃子裡的藥罐一個一個往地上砸,邊砸邊笑。
再下一段沒有畫面,只有聲音:
“紙片人好糊弄。下月我訂婚,你接著跟她說天下不太平。”
是顧長淵。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我拿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
“那份合同的原件,第十二條寫著:結局須經原作者書面同意,任何補充條款無效。”
“顧總,這一條是你親手籤的。”
許棠在臺下舉起了那份合同。
林晚是第一個動的。
她往後退了一大步,像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錄影的事我不知道,是他讓我去谷里的。”
她摘下訂婚戒指,往講臺上一放,扭頭就走。
一半記者追著她跑了,另一半圍住了顧長淵。
問題一句接一句砸過去,他站在那裡,一個字也沒答。
保安把人群攔開以後,他走到了我面前。
他的右肩,沉得比任何時候都低。
“阿芷,你贏了。”他扯了扯嘴角,“那你寫吧。”
“把我寫死,你就滿意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往前一栽。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
他壓在我那隻麻掉的左手上,我握不住,兩個人一起跌在了臺階邊。
就是訂婚宴那天,我跪著給林晚理裙襬的那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