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顧長淵住院第三天，片子出來了。
右肋三根骨頭，全是陳舊性骨折，斷口長歪了。
醫生拿著片子翻來覆去地看，說這至少是五六年前的傷，可他的病歷上，從來沒有過這一筆。
同一天，顧氏開了董事會。
《長淵》專案從他手裡收走，結局改編權按第十二條退回原作者。
林晚的女一號被換掉，品牌一家接一家解約。
她開直播哭著道歉，評論區刷得最多的一句是：
“你劃自己那一下的時候，怎麼沒哭？”
許棠念這些給我聽的時候，我正在給左手做復健。
兩根指頭還是麻的，捏不住針，好在還能按得住鍵盤。
“他想見你。”許棠說，“託人來了四趟。”
我去了一次。
病房裡很安靜，他靠在床頭，瘦了一圈，那塊亮閃閃的表也摘了。
床頭櫃上放著那半截劍穗，車鑰匙已經卸了下來。
“你來了。”他看了我好半天，“我第一次看《長淵》，是因為男主跟我同名。”
“後來就停不下來了。我想，要是我是他，一定不讓阿芷死。”
“進了書，我真找到了她。我給她買糖糕，教她認字，在擂臺上問她嫁不嫁。”
他嗓子發啞：“阿芷，那些都是真的。”
“我知道。”
他眼睛亮了一下。
“可你出了書，就把那些全留在了書裡。”
“你說外面不太平，一騙就是五年。那一櫃金瘡藥，你一次都沒問過是給誰配的。”
“我跟你說我也是這裡的人，你笑我傻。”
“顧長淵，你不是不知道我是真的，是你不需要我是真的。”
他張著嘴，一個字也接不上。
過了很久，他伸手想拉我，夠不著，手停在了半空。
“那你改結局吧。讓顧長淵贏，讓他娶阿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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