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結雨聽說朱成鈺過來了,一時還欣喜萬分,總算他還記著自己,沒有跟著陸氏的屁股後頭跑了。
卻沒想到迎面是朱成鈺的責問。
「鈺哥哥你說什麼……雨兒沒有……真沒有……是。是那陸氏汙衊雨兒!」
「你還狡辯?要我把那丫頭叫過來,鬧到下人面前,你自己沒臉。」
祝結雨咬住了嘴唇,知道沒有退路,可她自己何嘗不是滿肚子委屈,乾脆把心一橫。
「是,我做了。那又怎樣?」
她被逼到絕路,梗著脖子,迎著朱成鈺的視線,明知自己不對依然不肯服輸。
「她本來已經跟承華談好了,承華會幫我,她親自見到了皇爺,我能得到承天宮的支援,根本用不著——」
「是啊,你是用不著,」祝結雨打斷道,「那我呢?」
「……」
「鈺哥哥,你是不是忘了,這不只是你的計劃,是我們的。陸氏不獻身,名聲不毀,我怎麼辦?」
「……」
「還是雨兒在你心裡,也只是個添頭?你真正想的始終只有承天宮,只有你的大位?」
「我沒有……」
祝結雨笑了。
「沒關係的,鈺哥哥,雨兒知道分寸,登了大位,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雨兒不過是你後宮中不起眼的一個。」
「……」
眼淚從她臉頰上緩緩滑落。
「我什麼都可以忍,我知道以鈺哥哥的野心與大才,怎麼可能永遠是雨兒一個人的鈺哥哥?你是天上的真龍啊,雨兒只要守著和鈺哥哥的過去,能分得一點點的雨露就滿足了。」
「可我不甘心。只有陸氏,我不甘心。」
「她憑什麼?和鈺哥哥青梅竹馬的是我,和鈺哥哥書信寄情的是我,遠在涼州對著那一封封書信肝腸寸斷的也是我。她憑什麼?」
「我嫉妒,嫉妒得要死了,明明最愛鈺哥哥的是我,陸氏怎比得上我對鈺哥哥的愛!」
朱成鈺呆立原地,艱澀地開口,
「是……皇爺賜婚……」
祝結雨慘笑,
「是,雨兒知道,她爹會譯經,會討皇爺喜歡;我爹學不來那等奇技淫巧,只是個笨官,皇爺不喜歡,於是只能滾到涼州去,以身殉國了皇爺也看不見,還讓我差點一生不能與鈺哥哥再見……」
「……」
祝結雨忽然掉頭撲到床上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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