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結雨的哭聲一頓,忽然聲調一轉,孩子氣沒有了,逐漸悽婉幽怨。
「……是老天不公,拆散我們……鈺哥哥是為我左右為難的……」
朱成鈺尚沒有察覺,仍想著兩人舊時的好,無限慨嘆,忽然腿邊一癢,低頭一看,是她啜泣是抽動的腳踢著了他。從不見人的纖足蹭出來一點,朱成鈺喉頭微動,沒有多想,手撫了上去。祝結雨一顫,像是害羞地縮排去,那手卻不放過她,鑽進裙底,一點點往上……
床帳放下了,祝結雨才終於鬆了口氣。
這關過去了。
深夜朱成鈺沒有走,他累得睡著了,祝結雨卻睜著眼無法入眠。
舊日的情誼目前還有用,可往後呢?
她已經不敢追問朱成鈺平妻的事情了。
她必須想辦法,可她還有什麼辦法……
……
隔天一早,壽王的請帖送到,不日開宴,大宴賓客。
朱成鈺略一沉思,便對陸房星道:
「這時候倒不巧,你還是留在府中,別去了,省得聽見閒言碎語。讓雨妹妹替你出席,只說你病了,四哥也挑不出毛病來。」
陸房星看了祝結雨一眼,就知道她的手段還在,只是一晚,便又將朱成鈺收服了。
她平淡道:
「不過一些市井閒言,妾不放在心上。想來就是聽到什麼,也沒人敢在壽王的宴會上說到妾面前來。」
朱成鈺沒想到她竟然想爭這個宴會。
他皺眉,「你不要不懂事,我這是為你好,你不知流言猛於虎,真處在那樣的環境下,不用說話,只是人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你,你就受不了了。」
「謠言止於智者,妾說了,妾不怕。」
「你!」
祝結雨柔柔地開口道:「算了,鈺哥哥。雨兒身份低微,有什麼資格去壽王的宴會,去了也不過讓人笑話。姐姐是鈺哥哥的王妃,名正言順的妻子,這機會理應讓給姐姐的。」
「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聽你妄自菲薄。說了多少次,你是忠臣遺孤,哪裡你都去得。你去了,只有人人誇你的份,就像之前在承天宮,但凡有良知的人都會喜歡你的。」
祝結雨低下頭,微微紅了臉。
「可是姐姐畢竟是王妃,當然,姐姐也沒必要害怕那些流言——」
「祝姑娘,流言已經變了。」
一個細若雌雞的嗓子從角落裡悄悄冒出來。
所有人都看過去,居然是之前那個被祝結雨買通的抱著瓷瓶的丫頭,醉桃。
連陸房星都訝然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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