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頭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馬道姑與醉桃這才長舒一口氣。
兩人熱絡地拉著陸房星,馬道姑身上還有傷,扎著繃帶,動作卻已經十分利落。
「這下我們真是跟著娘娘沾光了。」醉桃笑道。
馬道姑一皺臉,「哎,差不多可以改口了。你見過這麼打扮的娘娘?」
「哦對,要叫陸大人了!」
陸房星笑,「別這樣,旁人也就算了,咱們三個如今是過命的交情,何用這樣客氣。我今天來就是怕壽王不放你們回來,又怕馬大娘之前說的佔地的事情解決不好。如今一看,應該是沒事了。」
馬道姑與醉桃對看一眼,
「其實壽王也沒怎麼為難我們,還給馬大娘治傷,放人也很乾脆,還告訴了我們陸大。娘子的情況,讓我們安心。」
陸房星心想他確實沒必要為難你們,因為為難的都是我。
但壽王其人,行事確實乖張,說不好他到底是要害人,還是隻是無聊了任性而為。
陸房星把皇爺替她辦下的水月庵的地契文書轉交給馬道姑讓她收好。之前水月庵只有房契沒有地契,本來也是野地,就從沒想過過明路,反而招致麻煩。如今拿在手裡,馬道姑才算安心。
「不光是房子下面的地,你看,皇爺還劃了田地進來。」
醉桃瞪大了雙眼,「我們有田了?」
「是,而且是不用上稅的香火田。」
「真的?不用上稅?」這下輪到馬道姑叫起來。
一老一笑,兩個同樣一輩子沒拿過任何產業的女子,忽然有了屋子有了田,連稅都不用上,呆立了半晌,竟然都掉下兩滴眼淚。
她們坐不住了,非得今天就跟著地契,去她們自己的田上走一走。
陸房星反正只要宮門下鑰前回去,不趕時間,自然陪著她們。
說實話田地的位置並不好,幾乎在半山上,土質也不算特別肥沃,要真的種起來幾乎等於重新開墾。沒辦法,這附近都是莊子,好田早就分完了,勻出來是不可能的,只能往山溝溝裡找田。
饒是這樣,馬道姑與醉桃兩人都已經滿足得不行了。
「這裡好,這裡好,」馬道姑不住地點頭,「離庵裡近,不顯眼,看起來一層一層亂得很,加一加也不小了。這土也沒荒了,翻一翻就能種。說不準咱倆還種不過來,到了農忙的時候得僱人呢。」
醉桃對這些一點概念也沒有。
「還。還僱人?這麼大?」
她自己家的田都是自己家人在種,勉強能忙過來的大小,卻能養活全家人吃,這還是交了糧稅的。
要僱人的田得多大,還不用交糧,她和馬大娘怎麼吃得完啊?
按說醉桃也是在王府見過世面的,可王府那些紙醉金迷花樣百出,和田地的分量又不一樣。反正讓醉桃拿眼前的田去換王府裡那些千金的簪子萬金的頭面,她絕對不願意。
她和馬道姑坐在田壟上,彷彿掉進糧倉的耗子,一下子都緩不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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