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就不分。到時候打了糧食出來，再分，我給你留幾擔。」
「那行，我等著吃你的糧！今後可都指望你和醉桃養活我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臉都熱烘烘的。
醉桃從最初的震驚裡醒過來，現在嘴根本停不下來，一路都在跟馬道姑盤算那些地能出多少糧，她們能吃多少糧，還剩多少糧，剩下的糧食要囤多少，賣多少，賣得多少錢，那麼多錢，怎麼用，怎麼修一修庵房，把院裡的水井挖大點，買點布頭做新衣服，不不，她們現在有錢了，可以買一整匹……
一路說到回去，醉桃已經暢想好了所有事，腦子裡已經出現了她和馬道姑還有陸房星三個人的小小安身之處，就等著明天扛著鋤頭就和馬道姑去開工懇田了。
一抬頭，發現水月庵裡多了許多道袍打扮的人。
三人皆一怔。
這陣勢馬道姑和醉桃很熟悉，好幾撥來佔地的莊頭都是這麼來的。
可穿道袍的……又不像。
她們看向陸房星。
「娘子……這是？」
陸房星皺起眉頭。
她認得的，這些人是承天宮的人。
承天宮……算不上自己人，可與水月庵應該並無矛盾，怎麼會找上門來？
而且那些小修並非空手來，手上都抱著冊子，拿著筆，在水月庵進進出出，像是……在登記造冊？
她踏進一步，「你們在做什麼？」
所有人停下手頭的事，回頭看她。
一個小修笑著到她面前來，「原來是陸大人。我們來前還找您了，說您已經過來了，到了卻發現庵裡一個人也沒有。想來您遲早要回來，便在這裡等著，先把活兒幹起來。」
「活？什麼活？」
那小修道：「自然是幫您收拾收拾屋子，這些零散活。這些人都是撥來水月庵伺候的，有什麼事您交給他們就成，他們都是做熟做慣的。這樣哪怕您不常來，房子田地都能給您維護好了，方便您隨時來，隨時都用得上。」
「誰來伺候？誰要來伺候？」醉桃忍不住叫起來，聲音又虛又尖，「這裡不要你們伺候，我和馬大娘能管好！你們走！」
馬道姑也是臉色深沉，卻沒說話，反而拉住了醉桃，只是觀望著。
小修臉上仍是笑吟吟的，
「這可是為難咱們了。承天宮派了我們來，這裡就是我們的道場，沒有地方走了。」
陸房星打斷他，「這跟承天宮有什麼關係？怎麼會成了你們的道場？這是皇爺賞賜給我的譯場！」
小修躬身道：「陸大人恐怕誤會了。譯場當然是皇爺賞賜給您用的，可譯經釋經一系，自古以來便是咱們悉教內部的事，就算是皇爺也管不到這裡頭。皇爺有了賞賜，是皇爺虔心信教，廣施恩澤，可究竟如何安排，實打實的活兒卻從來都是我們承天宮的管轄範圍。譯場的用地用人，都是承天宮派遣，田地管轄耕種，也是承天宮派遣，自然，年尾收成也歸承天宮管理，等扣掉我們承天宮為管理這水月庵的開銷，剩下的，就是皇爺賞賜給您的了。」
「……」
「你在開什麼玩笑？」馬道姑壓著嗓子道，「這不等於給你們承天宮上田稅了麼！我們這是皇爺賜的香火田，你們哪來的膽子盤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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