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懷裡的小玉臣,哄她睡覺,聲音不高,卻讓在座所有人瞬間屏息:
“好,朋友之道說過了。現在,祖母再教你一件緊要事——吵架。”
“咳!”文錦書正端著茶,聞言手一抖,差點失儀。
盤瑩更是瞪大了眼,脫口而出:“母親!這,這如何使得?教,教書臣,吵架?”
大侄女可是正經的世家嫡女,可不是她這樣的商戶女身份。
武世英和陳姨娘也面面相覷,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教貴女吵架?這傳出去,武安侯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齊麟將兒媳女兒們的驚愕盡收眼底,並不意外,也不惱。她神色平靜,視線掃過她們,輕輕搖頭:
“覺得不像話?覺得有失體統?
我問你們,若有一日,在學宮裡,在宴席上,有人當眾指摘書臣品行,汙她清譽,用些似是而非的話擠兌她、給她下絆子。
你們是希望她漲紅了臉,憋著氣回來哭訴,還是希望她有本事當場就給我頂回去,把那些腌臢話、陰私心思,都給我拍回對方臉上?”
文錦書一愣,盤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武世英下意識護住了肚子,陳姨娘低頭攥緊了帕子。
齊麟的目光重新落回武書臣身上,語氣堅定且帶鋒芒:
“咱們家,是武將世家,滿門忠烈。
忠烈之後,不是讓人隨意拿捏、忍氣吞聲的軟柿子!
書臣,你記住你的身份——武安侯府嫡長孫女。
只要你不主動惹是生非,不行差踏錯,這個身份,就能給你足夠的底氣,跟任何人講道理,必要的時候——吵架!
哪怕是公主、郡主,只要她們無理,你也不用怕!”
她看著孫女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道:
“當然,我教你的‘吵’,不是讓你學市井潑婦,叉腰跺腳,唾沫橫飛,那叫撒潑,不叫本事。
咱們武將家的姑娘,吵架,首先講氣勢。
氣勢怎麼來?不用吼,不用跳。
你就練好一件事——看著對方的眼睛,不躲,不閃,定定的看。
最好,眼裡能帶出點你祖父、你父親在沙場上那種藐視敵人的殺氣。不是凶神惡煞,是讓對方覺得,你不好惹,你不是能隨便揉捏的。
把這眼神練好了,你就贏了三成。”
武書臣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嘗試著凝聚目光。
“有了氣勢,再說怎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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