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們聽說兩位將軍,親哥倆,居然吵起來了,似乎還動手了,好像是因為一幅畫?
好奇心瞬間被吊到了頂點,什麼畫,能讓兩位將軍如此失態?
他們想看。
第二天,畫就裱好了,用的是上好的素絹和紫檀木軸,華貴而不失莊重。
當裝裱一新的畫軸再次被送回帥帳時,訊息已經傳開。
幾個比較親近的將領,實在按捺不住,大著膽子,找了個由頭擠進帥帳“彙報軍務”,眼睛卻忍不住直往那捲起的畫軸上瞟。
百里峰豈不知他們心思?笑罵了一句,卻也沒真攔著,還有點顯擺的意思,示意親衛將畫軸在帥案上緩緩展開。
當那栩栩如生、歡樂滿溢的畫呈現在眾人眼前時,帥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嘶——”
“這……”
“我的娘誒,這、這畫是活的吧?”
“是將軍家的兩位小公子!天爺,這笑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瞧那衣服褶子!那頭髮!絕了!”
這些在沙場上拼命的鐵血漢子,此刻都被這幅逼真的畫作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真是前所未見啊!
那畫中的歡樂,與他們所處的肅殺環境形成鮮明對比,更勾起了每個人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
想家了,想孩子了。
一位與百里淵交好,心思活絡的校尉,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湊到百里淵身邊,低聲下氣地懇求:
“將軍,那個,末將有個不情之請。
您看,能不能勞煩府上,跟那位畫技通神的武老夫人說說,也給末將家裡那臭小子畫一張這樣的?
不拘什麼姿態,玩泥巴掏鳥窩都行!
讓家裡寄過來,末將、末將也好解解念想……”
說著,這鐵打的漢子,眼圈竟有些發紅。
他這一開頭,帳中其他將領也緊跟其後,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是啊將軍,幫末將也求一幅吧!末將家中老母年事已高,若能得一幅畫像……”
“末將離家時,小女才滿月,如今怕是不認得了……”
“將軍,末將願出雙倍……不,三倍的潤筆!”
百里峰和百里淵看著眼前這群部下,平日骨氣硬的跟誰都不屑說上一句軟話,此刻卻為了一幅畫像,肯丟了顏面低三下氣的去求,亦是動容。
他們何嘗不想日日見到孩兒如此生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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