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剛吃過早飯,兩個兒媳婦一左一右坐在齊麟身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都有話說,誰都不好意思先開口。
齊麟都喝完飯後第二杯茶了,也沒等來這倆人開口說事,不耐道:“你倆有啥事,直接說,扭扭捏捏的,看著不順眼。”
文錦書,輕咳了一聲,看著齊麟的臉色,小聲開口道:
“母親,我大哥說,想把我那最小的侄兒,送咱家幼兒園上學,兒媳就想問問您……”
“嗨!我以為多大個事呢,來唄,加把椅子的事,明兒領孩子來,今天讓阿福和他師傅加個班,再打出一套桌椅和床。”
親戚家孩子想來蹭個學,本就不算啥,再說人家在朝堂還幫著武世驍說過話,欠著人家人情呢。
況且,收了三兒媳婦的侄兒,自然要收大兒媳婦家的,一碗水得端平!
盤瑩看大嫂這麼順利就辦成了,她也不那麼怯了,大起膽子說:
“母親,我也是,孃家想送個小侄兒來咱幼兒園。”
齊麟大手一揮:“行,明天一起來!多一把椅子的事,讓阿福多做一套就行了。”
一碗水端平!
二兒媳婦家是商戶,總是覺得低人一等,之前,武安侯府有點好處,人家孃家都躲的遠遠的,不往前湊,遇事也不麻煩侯府,生怕連累自家閨女被人瞧不起。
盤瑩嫁到武家十多年了,從來沒提過什麼要求,這還是第一次替孃家開口,但凡齊麟猶豫一點點,那都是她不會辦事。
齊麟瞧著兩個兒媳婦的樣子,有些納悶,不敢跟我開口?我平日這麼可怕嗎?不應該啊,我對她們多好啊!
“你倆以後有啥事,直說,別整那扭扭捏捏,拐彎抹角的,我懶得猜。”
“是,母親。”
“知道了,母親。”
今天是逢七的課程,音育先生的第一堂課,齊麟坐在角落裡旁聽。
老先生名叫季來之,一身青布直裰,鬚髮皆白,手持一支古律管,端坐於上,目光平和,自帶一股不染凡塵的仙氣。
他並未急著撫琴弄曲,只將那支古律管在案上輕輕一叩,管身發出清越一聲,宛如古泉擊石,泠泠入耳。
“世人但知聽曲,卻不知樂之本,在律;律之本,在天地之氣。”
季先生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堂中的孩子們,最終似有若無地掠過角落旁聽的齊麟,語氣沉定:
“後世流傳曲調,多求悅耳婉轉,卻把正律、本音、氣脈盡數閹割。
去了剛猛,刪了厚重,削了風骨,只剩靡靡柔音,聽來順耳,實則失魂。”
他拿起五支長短不一的律管,依次輕叩:
“宮、商、角、徵、羽,五音配五行,應五方,通五臟。
宮音厚重,屬土,主信,聲如大地載物,後世多改得輕浮;
商音剛正,屬金,主義,聲如金鐵清鳴,後世多削得綿軟;
;碎細得弄多世後,枝木春如聲,仁主,木屬,展舒音角
;淡寡得減多世後,燭明焰烈如聲,禮主,火屬,烈熱音徵
”。白淺得變多世後,龍藏淵深如聲,智主,水屬,深淵音羽
。穩一頭心人得震,地大鳴鐘如,出而厚沉音宮聲一,撥輕尖指,琴瑤過取手隨生先季,頓一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