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夫人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個個都有一本“難唸的養娃經”。
“我家姑娘倒是文靜,就是太過靦腆,見人就往奶孃身後躲,若能去府上幼兒園,和同齡小姐妹一處玩耍,學學大方舉止,那就再好不過了……”
“犬子啟蒙略晚,那些老學究他又怕得很,聽說府上幼兒園寓教於樂,最是能引發孩童興致……”
“我們願捐一座小書樓!就建在幼兒園旁邊!”
“我們出一年四季的鮮果點心供應!”
“幼兒園的筆墨所用,我們家包了!”
文錦書和盤盈不堪其擾,此時很羨慕齊麟能出去躲清淨,而男賓那面的武世驍也好不到哪去。
齊麟在攬月樓吃了一頓遠超貴賓待遇的午飯,席間佳餚流水般呈上,器皿珍奇、排場十足。
齊麟舉著筷子,都不忍下筷,前世活了大半輩子的土老帽,這回才算真見識了何謂華而不實、物以稀為貴。
一盤蜜炙孔雀舌,寥寥數條嫩肉,價抵尋常人家半月口糧,味道不過微甜細嫩,全靠取材稀罕撐場面;
一碗銀絲龍鬚羹,雞湯清寡,魚肚筍絲細若髮絲,碗大湯少,吃的全是刀工與名頭。
那金箔雪花糕軟糯微甜,裹一層可食金箔閃閃發亮,實則金箔無味無補,只為裝腔作勢。
最讓她無語的是松針露蒸雀腦,一盅僅兩三枚雀腦,一口便空,滋味清淡無奇,卻因工序繁瑣、取材刁鑽,成了席上最貴之物。
齊麟暗自腹誹:這般排場,好看是真好看,貴是真貴,可論飽腹論滋味,遠不如一碗家常手搟面來的實在。
說白了,吃的不是菜,是稀罕、是排場、是旁人仰望的體面罷了。
府裡的小廝來送信,說家裡宴席已散,賓客也都送走,可以回府了。
齊麟領著兩個丫鬟,拎著來時的食盒,來時裝的是蛋糕,回去時裝的是攬月摟剛到的幾樣南方水果。
一進府,齊晟就迎了過來,埋怨道:“小妹,你去哪了?今天這謝孝宴,你哥我可遭老罪了,嘴皮子都快說薄了。”
“哥,你怎麼沒回府?”
“等你唄,我替世驍那小子擋了不少酒,等著跟你邀功呢!”
齊麟瞧她哥那沒正形的樣,翻了個白眼。
“你也是的,那麼多人想把孩子送來,你就收著唄,那都是人情,就當給世驍日後鋪路了。”
“我家幼兒園就那麼大點,還能收幾個孩子?收誰不收誰怎麼定?收進來的是高興了,那沒收進來的呢?全得罪了。還不如封死了口子,一個都不要。”
“行,行,算你說的對,那什麼,你讓我寫的納妾的那個,都給你好幾天了,你答應我的什麼克呢?你都快五十的人了,可不能誆你哥。”
“就知道玩!你還能幹點啥?煩死了!”齊麟見到他哥,就生理性想罵他,嘴上懟著他,卻還是讓尚媽媽去取了撲克。
因為孩子們要學素描,普通的宣紙太薄,不適用,得加厚。
所以,齊麟就找了一家造紙坊,提出要求後,造紙坊說看看用多層抄造的方法能不能實現,幾次實驗後,就有了還不錯的素描紙。
前些日子答應齊晟送他撲克牌,齊麟就請造紙坊嘗試一下能不能做硬紙板,試了很多次,紙已經比市面上的任何一款紙都硬,但就是沒達到齊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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