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尚書拱手道:“區區薄禮,略表謝意,萬望榮國公笑納。”
齊晟聽著火場裡的事,先是後怕,齊可為回來的時候,他作為祖父自是要關心一番,見孩子沒事,也就沒細問,萬沒想到,竟是這般兇險。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臉都激動得有些發紅。
他這輩子,因自家子弟不爭氣,沒少受冷眼,何曾受過工部尚書這般人物如此鄭重的感謝和讚譽?
尤其誇的還是那個不甚出挑的孫子齊可為!
“溫尚書言重了!言重了!”齊晟連忙扶住溫尚書,聲音都有些發飄,“可為那孩子,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能幫上令孫,是他倆的緣分!快,快請坐!”
分賓主落座,榮國公只覺得腰板都比往日挺直了三分,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溫尚書又詳細問了齊可為的年紀、學業,得知他平日是在武安侯府“幼兒園”進學,此次火災的表現,是因上過一堂“消防火獸”演習的課,更是連連點頭,撫須慨嘆:
“難怪,難怪!
火場之中,成人尚且慌亂,一個七歲稚童,竟能如此沉穩,臨危不懼,更有決斷救護他人之心。
原來是在武安侯府受過教導。
老夫早就聽聞武老夫人開設的‘幼兒園’,別出心裁,教導有方,今日方知,竟是如此實用!
一場‘消防火獸’演習,關鍵時刻,便能救人救己!
齊小公子經此一事,沉穩有謀,仁勇兼備,將來必是大有可為啊!”
“大有可為”四個字,從素來嚴謹的工部尚書口中說出,分量非同一般。
榮國公給這個孫子取名齊可為,就是期盼他“大有可為”。
此時只覺得臉上光彩無限,心裡比喝了蜜還甜,先前看賬本的愁悶一掃而空,只剩下揚眉吐氣的暢快。
他第一次覺得,把孫子送去他妹那,竟是如此明智的決定!
“溫尚書過獎了,過獎了!都是我那妹妹平日瞎教的,孩子們跟著學了點實用的本事。” 榮國公嘴上謙虛,眼裡的得意卻藏不住。
又閒談片刻,溫尚書才攜孫告辭。
送走貴客,榮國公站在門口,看著工部尚書府的馬車遠去,仍覺得像在做夢。
他轉身回府,腳步都輕快了許多,立刻吩咐:“去,把老大、老七都叫到前廳!今兒個,咱們府上,可得好好說道說道這件露臉的事兒!”
老大是世子,老七是蘇氏所生的嫡子。
而工部尚書回府的路上,看著自家孫子,心裡在反覆合計一個事:應該把孫子也送去武安侯府幼兒園學一段時日,就是聽說武老夫人誰都不收,得想個什麼招能讓她鬆口呢?
武安侯府。
齊麟是被尚媽媽背進府的,因為她的鞋跑丟了。
當時管不了那麼多,只顧著跑,踢翻了一個大腳趾蓋,腳底板還劃了一道口子,陳姨娘心疼的給齊麟的腳上藥,邊包紮邊埋怨著:
“老夫人,您下次可當心著點,再別這麼跑了,謙兒說您喘了半天才能說出話,都這麼大歲數,還得遭這罪,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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