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露難色,一邊是功勞苦勞都有的百官,一邊是敬重的武老夫人,只能說:
“朕明日便召武老夫人入宮,與她商議此事,眾卿稍安勿躁”。
每當有臣子在朝堂上提及武安侯府幼兒園,承恩伯和百里老將軍就像鵪鶉一樣,縮在一邊,一聲不敢吱,自家得了大好處,心裡的高興勁按都按不住,這時候可別出風頭,招人恨。
皇帝自然知道武家幼兒園的好處,還暗歎皇叔的英明決策,但這幫臣子過於執著,他便有些狐疑,莫不是是看中了幼兒園裡的其他東西,別有圖謀?
當晚,皇帝叫過來兒子,問:“楷兒,你上武安侯府幼兒園的事,可有被旁人發覺?”
林楷認真的想了想,謹慎的答道:
“父皇,兒臣不覺被人發現,兒臣記憶中就見過堂兄堂弟,表兄表弟,再就沒見過別家孩子。
至於大臣,見過兒臣的也少,他們有去武安侯府給自家孩子求學的,老夫人都不讓他們進葫蘆園,所以兒臣與他們並未碰上。
昨日防踩踏演習,靖安侯和刑科給事中江大人無意中進了小教場,兒臣記憶中沒見過這二位,但就怕有疏漏。
所以,兒臣在演習期間,表現尋常,沒有引起關注,站隊時,兒臣也是躲在人後。
故而,兒臣覺得並未被人發現。”
皇帝也是怕有人知道大皇子在武安侯府,便削尖腦袋鑽營,想要攀上一個“大皇子同窗”的關係。
摸摸小傢伙的頭,讚了一句:“楷兒,做的不錯,不過明天你得請一天假,父皇有些別的安排。”
林楷自然聽命,點點頭,見皇帝爹沒有別的事吩咐,就去忙自己的了。
皇帝又叫來了林楷的貼身護衛玄武,那個冷臉隨從,沉聲問道:“大皇子身份可有暴露?”
玄武垂眸沉思,謹慎回稟:
“回皇上,大皇子在武安侯府並未見過其他外人,昨日靖安侯與江大人見到大皇子時,神色自然、言語如常,並無半分驚詫,屬下判斷,二位大人並不認識大皇子,身份不曾暴露。”
“好,下去吧,你速去武安侯府,給大皇子請一天假,就說他肚子疼,明日不去了。”
玄武恭敬行禮,利落轉身,悄無聲息地退殿辦差。
次日,紫宸殿偏殿。
皇帝高坐,下首站著數位頗有分量的文武官員,皆是近日或懇求、或“撒嬌”、或“軟威脅”的幾位代表。
齊麟被特意宣召入宮,立於殿內,在一眾臣子中很是顯眼。
皇帝和顏悅色,帶著一絲無奈:
“武老夫人,諸卿之意,想必你也知曉,皆是為子孫計,盼其成才。
老夫人辦學有方,朝野上下皆有讚譽,尤其是此番祈年塔之事,更顯教導之功。
不知老夫人可否稍作通融,略收幾位資質尚可的官宦子弟,以慰眾卿拳拳之心?
朕亦知你辦學不易,自有規矩,並非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