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楷努力回憶,繼續背誦:
“世間之人,性情不同,稟賦各異,出身門第也有差別,就像這鍋裡各色食材一般。
不必強求人人一模一樣,更不可心存偏見、相互排擠。
一族之內,長幼有序,手足相親;鄰里之間,彼此體諒;人心相容,諸事和順。
和而不同,方能長久;彼此包容,方可安穩。
小家如此,大族亦是如此。往後立身行事,待人接物,皆要記住這碗臘八粥的道理。
相融方能長久,同心方能行遠,一粥如此,萬事皆然。”
皇帝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心中暗贊武老夫人教化子孫的良苦用心,亦暗自篤定:五顆將星隕落之地所生的這一絲異數,於大雍江山而言,乃是向好之兆,裨益無窮。
隨口讚了一句:“想不到武老夫人竟有如此智慧,道理講的明白,亦文采斐然。”
“呃,武老夫人也不總這樣說話,她偶爾之乎者也,經常粗話連篇,尤其是對上尺惑大師,有時候還說髒話呢。”
“哦?竟有人如此多面,如此不穩定?”
皇帝正感慨著,林楷的下一句話,害得他噴出了嘴裡的粥。
林楷說:“父皇,武世子把武安侯府的徽記改成了一頭大蒜!”
前日,武安侯府晚飯後,武世驍親自給齊麟奉上一碗茶,努力做出沉穩持重的模樣,可眼裡那束噼裡啪啦閃電一樣的光,洩露了他此刻的興奮。
尺惑大和尚,也吃飽撂了筷子,正嗦著一隻雞爪子當零嘴,不急著走,等著看熱鬧。
武世驍清了清嗓子,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式:“娘!兒子有事,想與您商議。”
齊麟放下手中的茶碗,看向小兒子,無事獻殷勤,不知道他又要作什麼妖?瞧瞧尺惑那幸災樂禍的樣,應該不是啥好事。
“何事?坐下說。”
武世驍沒坐,反而直了直腰板,殷切的看著齊麟,聲音拔高了幾分:“是關於我們武安侯府的族徽。”
“族徽?”齊麟微微一怔。
武安侯府的族徽,是一隻線條剛勁的虎頭,取猛虎之威,鎮宅護業之意。侯府器物、旗幟、乃至部分重要文書上,皆有此標記。
武世驍點頭,似乎早就打好了腹稿:
“是!兒子前日和張得一齣城,兩家馬車並立,兒子就覺得彆扭。
娘,您不覺得,我們家的虎頭徽記,和張得一家的豹頭徽記,遠看有幾分相似麼?”
齊麟回想了一下,靖安侯府的族徽的確是一隻怒目圓睜的豹頭,同樣走威猛路線,線條風格因是同一時期敕封的勳貴,也有些接近。
平時不放在一處不覺得,若兩府車駕並立,遠遠望去,那威猛的獸頭輪廓,乍一看,是容易混淆。
“確實,有些形似。”齊麟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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