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話音剛落,門房便匆匆來稟:
“老夫人,鴻臚寺少卿周夫人攜子、吏部侍郎祁夫人攜子,已在府外等候,特來登門致歉。”
“讓她們滾!老孃今天不接受道歉,沒工夫搭理她們!”
武世驍:完啦,我娘氣大了,都開始罵祖宗,罵娘了。
門房連忙躬身領命,快步走回府門外,對著兩位夫人拱手行禮,只如實傳話,不多言半句:
“二位夫人,實在得罪。
我家老夫人有令,今日七小姐身體有恙,閉門不見外客,也決意不接受二位的致歉。
還請二位夫人速速攜公子回府,不必在此等候逗留,免得耽誤工夫。”
言畢便垂手站定,恪守本分,只傳主子原話,不添私言、不妄加揣測,禮數週全,態度堅決。
兩位夫人見此,領著闖禍的兒子訕訕回府,心裡慌的七上八下的,如今這武安侯府萬不敢得罪,許是今日的確撞到氣頭上,許是自己後宅婦人不夠分量,難不成要家裡的老爺親自登門致歉?
罷了,誰讓養出這麼個招禍的兒子,他當老子的給武安侯府低個頭也應當應分。
大雍皇宮。
林楷像一陣風,徑直闖入了御書房。
他臉上慣有的沉靜被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取代,小胸膛因疾走和情緒而微微起伏。
他甚至沒像往常一樣先行禮,而是徑直衝到御案前,仰頭看著正在批閱奏章的皇帝,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皇!請您下旨,嚴懲安國公府!”
皇帝從奏章上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兒子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聽不出喜怒:
“何事如此失態?安國公府又何處得罪了你?”
“他們欺負兒臣的同窗!”
林楷握緊了拳頭,將百里將軍府發生的事快速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閆嫵如何惡毒辱罵、撕手絹,武玉臣如何崩潰,葫蘆園眾學童如何為護同伴而受傷。
“武玉臣,她本就不說話,膽子還小,如今更是被嚇得魂都沒了,呆呆的,誰也不理!
父皇,安國公府教女不嚴,縱女行兇,欺辱弱小,毀人珍惜之物,其心可誅!
請您為葫蘆園的孩子們,為武玉臣做主!重重懲處安國公府,替他們報仇,替武玉臣出氣!”
他幾乎是吼著說出了最後的要求,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苗。
皇帝聽罷,放下硃筆,靠向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神色依舊平淡:
“就為孩童間幾句口角,一場打鬧,你便要朕動用皇權,去懲處一個國公府?
楷兒,你當國法是兒戲,帝王之怒是為你私怨而發的麼?胡鬧。”
“這不是口角打鬧!”林楷急道,上前一步,“那是欺凌!是蓄意作惡!武玉臣的手絹是她娘唯一的遺物!父皇您沒看見她當時的樣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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