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世驍,沉思片刻,說了一句:“日後不能讓我娘再喝酒了,喝多了,說的都聽不懂,自家人都好說,被旁人聽見了,還以為鬼附身了呢。”
眾人齊齊:“是是是,說的對。”
尺惑無語望房梁,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將那首殘詩卷吧卷吧塞懷裡,琢磨著使點什麼招,從齊麟那套出完整的。
於是,在這個除夕之夜,關於齊麟醉酒胡言的“官方解釋”,就在她最親近的兒女和忠僕之間,以一種“保護性”的腦補方式,悄然達成共識。
她們不會去追問,不會去探究,只會更加盡心盡力地維護她,將她的反常歸結為閻羅殿的那次奇遇,並自覺地幫她保守這個秘密。
守歲,全家都在瑞居陪著齊麟一起守的夜,只不過,齊麟睡的一塌糊塗,子孫們有照顧她的,有壓著聲音玩瘋了的,還有安安靜靜對弈跳棋的。
次日,大年初一。
齊麟醒來,頭疼欲裂,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喝大了,然後還K歌了,嚎的還挺痛快,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胡說八道。
心中忐忑不知如何解釋時,卻發現兒媳、女兒、姨娘乃至貼身媽媽們,對待她的態度只有加倍的體貼和關心,對於昨晚的事,只笑著說“老夫人酒量淺,喝高興了唱幾句無妨”,再無半分探究或異樣。
齊麟雖覺奇怪,但見無人追問,也樂得裝糊塗,只當是古代人對於酒後失態比較寬容。
兩位媽媽眼神里帶著點欲言又止的同情和笑意,小心翼翼的服侍她洗漱更衣,動作比平時更輕柔。
剛收拾妥當,在正廳坐定,準備喝點茶醒醒神,就聽見外面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簾子一掀,一眾兒孫,魚貫而入。
先是子一輩的武世驍、文錦書、盤瑩、武世謙、還有大著肚子的武世英,在齊麟面前齊刷刷跪下。
“兒子(兒媳,女兒),恭祝母親新春吉祥,福壽綿長!”
子一輩剛站起來,呼啦啦孫一輩又跪了一地:
“孫兒(孫女),給祖母拜年!祝祖母新年喜樂,歲歲安康!”
一串熊孩子,清脆的童音說著吉祥話,喜慶又歡樂,齊麟宿醉的不適瞬間被衝散大半,心頭湧上暖意。
無論身處何方,被這樣一群血脈相連的晚輩簇擁著、祝福著,總是會給人帶來滿滿的幸福,令人開懷。
“好,好,好!都起來,快起來!”
齊麟臉上綻開笑容,連忙讓尚媽媽把預備好的紅包拿出來。
那紅包繡著吉祥紋樣,裡面裝著嶄新的銀錁子或精巧金瓜子,她親自發到孩子們手中,大有揮金如土,千金只換我願意的瀟灑暢快之感。
發到武世英時,齊麟特意給了三份紅包,塞到她手裡,笑道:
“這一份是你自己的,這兩份是給外孫或者外孫女的壓歲錢,先由你這個當孃的替他們收著。願他們平平安安,順順當當的來見外祖母。”
武世英又驚又喜,摸著肚子,眼圈微紅:“女兒代孩子們,謝過母親。”
武玉臣也得了雙份紅包,獎勵她開口說話,小玉臣乖乖接過了紅包,軟糯糯的說了句:“謝謝祖母”。
一時間,瑞居內歡聲笑語,年節的氣氛真正濃了起來。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用了初一早晨的餃子,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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