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所求的,僅僅是在自己羽翼之下,給自己疼愛的孫女,在精神上留下一塊小小的、不那麼窒息的“自留地”。
於是,她只是微微垂首,避開了皇帝探究的目光,語氣更加謙卑,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固執:
“陛下明鑑,臣婦一介婦人,見識淺薄,豈敢妄議朝廷教化、學宮規制?
更不敢對聖人之言、先賢之教有絲毫不敬。
此請,純粹是出於一點私心,一點為人祖母的溺愛之心。
書臣那孩子,性子靜,心思重,老身只是想用自己的法子,慢慢開導她。
還望陛下體恤老身這片愛孫之心。”
她絕口不提“女四書”內容如何,也絕不接“見解”的話茬,只把一切歸為私心和溺愛,姿態放到最低。
皇帝看著她滿頭銀絲的發頂,心中暗暗吐槽:
這老太太,聰明得很,也固執得很,她不是沒想法,而是知道這想法不能說,說了就是滔天巨浪。
她只是用這種方式,為她孫女爭取一點特殊待遇,在她可控的範圍內。
皇帝並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這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換,他在等待齊麟遞出她的籌碼。
果然,齊麟見皇帝沉默,便恰到好處地,彷彿突然才想起來一般,補充道:
“陛下,書臣若去學宮,葫蘆園自然就空出一個名額。
臣婦懇請陛下做主,選拔適齡孩童補入,以示天恩公允。此外……”她稍稍加重了語氣,“為感念陛下對武安侯府的厚愛,恩准書臣入三明學宮,臣婦願在葫蘆園中,額外再增兩個名額,一同交於陛下定奪。”
三個名額,清清楚楚。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淡淡的玩味一笑。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御書房的沉寂,皇帝看著依舊保持躬身姿態的齊麟,緩緩道:
“老夫人愛孫之心,朕豈能不成全?罷了,既然老夫人願親自教導,想來定有深意。
準了!武書臣可免修學宮‘女四書’一科。”
“至於葫蘆園名額……”皇帝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點,“老夫人既如此說,朕便替你做這個主,三個名額,入選之人,朕會斟酌。”
“臣婦,謝主隆恩!”齊麟這一次的謝恩,明顯多了幾分真實的如釋重負和輕鬆。
事,成了。
孫女不必去聽那些她深惡痛絕的、束縛女性思想的規訓,而她,也用最小的代價,解決了後續可能的一大麻煩,還給皇帝送了一份不大不小、卻相當貼心的人情。
“平身吧。” 皇帝語氣和緩,“老夫人教孫有方,葫蘆園亦辦得有聲有色,辛苦了。”
“此乃臣婦本分,不敢言苦。”齊麟起身,姿態恭敬。
。達滿圓,中契默的宣不照心間之臣君在,判談的鋒機含暗卻、煙硝有沒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