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在退出御書房前,輕飄飄的補充了一句:“皇上,宣平侯府和安國公府的孩子,臣婦不教。”
皇帝也輕飄飄的應了一句:“嗯,準。”
不用問原由,也不用勸導,這位老夫人記仇的很,她若是“不計前嫌”,那後面肯定藏了個大的。
再說,做錯事的一方,本就應該承受這樣的結果,況且這還是他兒子的恩師,是對大雍有益的那絲異象,偏向一些也是應該的。
走出宮門的剎那,冷風拂面,齊麟卻覺得心頭一塊石頭落地,步履都輕快了些。
回到武安侯府,齊麟一刻不停歇,拿起筆勾勾寫寫,將她對武書臣即將去三明學宮上學的一百個不放心,逐一列出來,並且整理好都要叮囑什麼。
關於女戒,關於安全,關於吵架,關於朋友,關於學習,以及關於三明的正解。
次日,安國公領著世子,世子夫人,還有閆嫵、閆寬兩個孩子,再次登門致歉。
前院正廳,氣氛凝滯,齊麟端坐主位,神色平靜。
齊麟看著這“全家總動員”的陣勢,心中已然明瞭。
前兩次登門,一次是世子夫人撒潑,一次是國公世子講理,都碰了釘子。
如今連安國公本人都親自出馬,還帶上兩個“禍頭子”,姿態放得如此之低,所求為何?
葫蘆園新增三個名額,且已明確將安國公府排除在外的訊息,想必昨日已傳開。
對安國公府而言,這已非簡單的入學之爭,更是關乎家族在京中地位與顏面的較量。
他們或許未必真缺這一個入園的名額,但決不能容忍家族被公然劃出名單之外。這代表著一種孤立,一種顏面上的折損,是安國公府絕不能接受的。
因此,安國公此次親自出馬,攜全家“誠懇”登門,其核心目的絕非真心悔過。
他是試圖用這番低姿態與重禮,來換取齊麟的口風鬆動,或是希望以重金彌補裂痕,換取一個關係緩和的表象。
只要齊麟這裡不再強硬拒絕,哪怕只是態度稍有和緩,他便能在面子上過得去,甚至有機會在後續的“選拔”中,讓自家不再被明確排除在外,保全安國公府在京中勳貴圈裡的體面與影響力。
道歉是假,謀求破局、挽回顏面、避免被徹底邊緣化,才是真。
畢竟,若齊麟能對皇帝說一句“安國公府已知錯”,那分量可就不一樣了。
想通此節,齊麟心中冷笑更甚。道歉是假,謀利是真。
安國公率先開口,姿態謙卑:
“老夫人,今日老朽攜犬子、愚媳及兩個不成器的孫輩,厚顏再次登門,實是誠心致歉。
前兩次是家中兒媳愚鈍,小兒無狀,未能領會老夫人深意,反而多有衝撞。
老朽教子無方,治家不嚴,致使家中晚輩出此惡行,驚擾了貴府七小姐,實在是,汗顏無地。”
他說著,竟對著齊麟微微躬身。安國公世子也跟著父親躬身,只是臉色僵硬。
世子夫人閆刁氏則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手裡絞著帕子,偶爾抬眼飛快地瞥一下齊麟,又迅速垂下。
閆嫵和閆寬被父親強拉著站了出來,不情不願,眼神里有一絲畏懼,但更多的是不忿。
。生橫氣戾,時麟齊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