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守拙沒聽懂,他也不想懂,更不想坐,站起來活動活動肩膀,伸伸胳膊,再轉動一下老腰,耐心的等著那三個白條獅子頭停下來。
這把牌打得格外漫長。
齊晟把手裡最後幾張牌往桌上一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的紙條隨著他的動作簌簌抖動。
齊麟一邊撕自己臉上的紙條,一邊對溫守拙說:
“溫老大人,三喜幫你們租了隔壁的小院子,你們先去歇一歇,緩一緩,水泥的事兒咱們等會兒再說。”
溫守拙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歇什麼歇,老夫一路上歇夠了。
你先把那個水泥的事兒跟我說清楚,不然我躺下了也睡不著。”
齊麟看了尺惑一眼,尺惑微微點了點頭。
齊麟便不再堅持,起身拍了拍衣襟,領著溫守拙往正廳走去。
尺惑沒有立刻跟上,而是轉身對守在院中的幾名護衛低聲吩咐了一句:
“正廳周圍,十丈之內,不許有人靠近。”
護衛領命,無聲地散開,將正廳圍了起來。
尺惑這才不緊不慢地跟進廳內,順手帶上了門。
幾人在廳中落座,尚媽媽重新上了熱茶,退出去之後將廳門從外面帶上。
齊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開口把水泥的特性和用途又說了一遍,比跟尺惑說的那次更詳細了一些,但也僅限於她所知道的範疇。
她說完了水泥是什麼、能幹什麼用之後,便開始講述製作的過程:
“石灰石和黏土,按一定的比例混合,磨成細粉,放進窯裡高溫煅燒。
燒出來的東西叫做熟料,再把熟料磨成細粉,加一點石膏進去調和,就是水泥了。
用的時候加水攪拌,攤在路上,幹了之後就跟石頭一樣硬。”
她說得很流暢,語氣篤定,彷彿胸有成竹。
溫守拙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精光閃爍,迫不及待地追問:
“石灰石和黏土的比例是多少?”
齊麟想了想,眨了眨眼睛,誠實地說:“不知道,我沒記住。”
溫守拙愣了一下,又問:“煅燒的溫度要多高?”
齊麟又眨了眨眼睛:“也記不清了,大概是……很高的溫度,得過千度吧?反正要燒透才行。”
溫守拙的眉頭開始往中間擠:“燒多久?”
齊麟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這個……也沒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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