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別的學堂參加也有好處,比賽就從葫蘆園內部比,變成了和外校孩子比,能增加孩子們的榮譽感,更有拼勁。
行吧,不就蹭個運動會,蹭就蹭吧!
再說,她能說不嗎?皇帝金口已開,眾臣翹首以盼。她說“不”,就是駁了皇帝的面子,掃了所有人的興,還顯得她小氣。
齊麟心裡暗歎一口氣,面上擠出得體的笑容,躬身道:
“陛下聖慮周全,諸位大人言之有理。能讓更多孩子參與盛會,互相砥礪,自是好事。
只是,原定只在葫蘆園內部舉辦,規模小,規矩簡單。
如今若要擴大,涉及諸多府學族學,各家孩子年歲、人數、所學規矩皆有不同。
這場地、賽程、規則、安全、乃至獎賞,都需重新考量,事務繁雜,恐非臣婦一己之力能周全……”
她先把困難擺出來,也是想最後掙扎一下,看能不能推掉,或者至少別全壓她一個人身上。
皇帝豈能不知她的心思,聞言微微頷首:
“老夫人所慮甚是。此事確實繁巨。
這樣吧,既然諸位都有意參與,那便不能只讓武老夫人一人辛勞。
禮部、兵部、內務府,還有諸位家中有子弟參與的,都需派人協理。
具體如何籌辦,仍以武老夫人為主,諸位從旁協助,務必辦得既熱鬧,又穩妥,不失體統。
老夫人,你看如何?”
話說到這份上,齊麟知道推不掉了。
皇帝把主辦的帽子牢牢扣在了她頭上,只允諾給些協理的人手,這些人是不是真能幫忙,還是添亂,都未可知。
而且皇帝顯然認為只是“稍作擴大”,她若再拿規模說事,倒顯得矯情了。
“陛下安排妥當,臣婦,遵旨。”
齊麟垂下眼,恭敬應下。
心裡那點因為能在皇宮辦運動會的隱秘興奮,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工作量衝得無影無蹤。
她就想領著自家的孩子們,在府裡撒個歡,比個賽,讓家長看看熱鬧。
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要她牽頭,張羅一場涉及京城多家權貴學堂的“多校聯合運動會”了?
這規模,這性質,這牽扯的各方關係和可能出現的狀況……
想想就頭大,齊麟揉了揉額角,無聲地嘆了口氣。
得,這下真的有的忙了。
而且看這架勢,恐怕比她想象中還要“熱鬧”得多。
齊麟回到武安侯府,一頭扎進小書房,吭哧吭哧的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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