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齊麟收到了宮裡遞過來的參賽名單。
頭大如鬥,頭昏腦脹,焦頭爛額,說的全是現在的齊麟。
她有想罵孃的衝動,想撂挑子不幹,想錘死那幫老登。
誰能告訴她,幼兒運動會,幼兒運動會!國子監報名,是怎麼個事?難道讓沈詞和他哥比誰跑的快?比誰跳的高?
臉呢?不想要就扔城牆上,還能給大雍的城防加固一尺。
齊麟拿筆,寫下一行字:限三至七歲幼童參加。
哎呀,我操!
齊麟終究還是在心裡罵出了這句國粹。
五十五家學堂報名,加上葫蘆園,五十六家,好好好,數倒是挺吉利,五十六個民族大團結啊!
這數,皇上知道嗎?他家那後花園子放得下嗎?
這五十五家裡,超過二十個學生的學堂,只有六家,其餘的都是幾個,甚至還有兩個的,想象一下檢閱的畫面,若是以學堂為單位,稀稀拉拉的隊伍,像拉稀一樣,我滴媽!
齊麟奮筆疾書,擬了個摺子,打算明天進宮一趟,跟皇上仔細說說。
次日早朝,議完了邊關軍餉和春耕水利,殿內氣氛稍緩。
一位御史出列,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陛下,臣聽聞近日京城將舉辦‘多學堂聯合運動會’,此乃惠及學童之善舉。
然臣有一慮,此番盛會,似只限於勳貴官宦之家族學、學堂,於市井百姓、尋常人家子弟而言,豈非不公?
既倡‘有教無類’,何不讓全京城適齡學童,無論出身,皆有機會參與?
如此,方顯朝廷教化之公,陛下恩澤之廣。”
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語。
這位御史,連同後面出列附議的幾位大臣,他們並非勳貴出身,家中子弟大多就讀於京城裡一些聲譽尚可的民間私塾或普通官辦學堂,與那五十五家可派子弟參與的勳貴族學,根本沾不上邊。
眼見著又一波“皇恩”要集中撒向頂尖圈子,他們如何甘心?
既然擠不進那個名單,那就把名單作廢,把桌子掀了,讓所有人都能上桌。
只有把規模搞大,搞成真正的全城盛事,他們這些邊緣官員的子弟,才有可能分到一杯羹,哪怕只是去湊個熱鬧、見見世面。
旋即,又有幾位大臣出列附議。
“王御史所言甚是!既為盛會,當普惠眾生。”
“百姓子弟亦是朝廷未來子民,理當一視同仁。”
“此舉正可彰顯陛下仁德,朝廷清明!”
幾個葫蘆園的老牌家長,百里老將軍,承恩伯、沈老尚書、江文正、王舉元等,眼觀鼻,鼻觀心,悄沒聲地往佇列後頭挪了挪腳步,恨不得隱入柱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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