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被尺惑看得有點心虛,又補了一句:
“或者,等他們出了大雍國境,我再派人追上去,做得乾淨點,不留痕跡,總行了吧?”
尺惑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用袖子擦了嘴,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第一,延遲發作的毒藥,我沒那個本事配,你也沒那個路子買。
第二,出了大雍國境再動手,只要死的是狼戎使團,不管死在哪兒,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大雍。
到時候人家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藉口。
你給了他們這個藉口,邊境的百姓就要替你承擔後果。”
齊麟不說話了。
她低頭想了半天,又抬起頭,換上了一副討價還價的表情:
“那大動作幹不了,小動作行不行?
比如說,我讓人裝醉,在宴席上‘不小心’揍他們幾拳?或者,‘不小心’把他們帶的什麼寶貝物件碰碎了?再不濟,給他們飯菜裡下點瀉藥,讓他們拉幾天稀屎,總不過分吧?”
尺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不想再跟你廢話了”的疲憊:
“老齊,我最後跟你說一遍,老實點,別整事。
你動他們一根手指頭,哪怕只是潑他們一身水,他們都能把這件事放大成對大雍的挑釁。
你以為的小動作,在他們手裡就是現成的把柄。”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我去宮裡一趟,整好你的運動會,別總惦記著給狼戎使壞。”
齊麟看著尺惑的背影消失,嘟囔了一句:“不讓動就不讓動唄,兇什麼兇?哎,不對,誰的運動會啊?怎麼又是我的運動會?我的運動會可沒想出武安侯府。”
氣死了,氣死了!
皇宮,御書房。
皇帝見尺惑風風火火的邁了進來,還以為鍊鋼之事一夜就有了進展,期待的望著尺惑,等著他開口說好訊息。
“我跟你說啊,你把給老齊那破令牌給我收回來,你不是給她調動各衙門用的嗎?她全用我身上了,動不動就往我面前一拍,我真是欠了你們的。”
皇帝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難得有個人能治得了小皇叔,如此,他還不想收回來了呢。
“那個,皇叔啊,運動會還沒開始呢,我現在就收回來,不合適啊。”
尺惑一噎,指著皇上,咬牙切齒道:“運動會一結束,給我立刻,馬上收回來!”
“是,是,是,侄兒遵命。”
尺惑拍拍屁股,急著去鍊鋼的秘密基地,邊往外走,邊扔下一句話:
“還有,你看住老齊,她總琢磨收拾狼戎使團,我警告你,當個事辦,她可不是省油的燈,能給你惹大禍。”
”……“: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