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在心裡感慨了一番:
這岑九娘能從一個青樓女子做到舞魁,靠的果然不只是舞跳得好。
恰好應了一句話:會做事者,能成事;會做人者,能聚人。
她不單把《象王行》排演造勢的一應籌劃安排得令人滿意,更是妥帖安撫了落選一眾閨秀,穩穩攏住了眾人的心氣。
往後她在京城行走,今日這六十六個姑娘,以及她們身後的六十六個家族,都會念岑九娘一份好。
就這一手,就夠這幫小姑娘學幾年了。
齊麟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岑九娘轉過身,面向那些落選的姑娘們:“諸位姑娘,若願意留下擔任鼓手,請到妾身這裡登記姓名。排練時間與舞者同步,鼓譜由妾身親自教授。”
院子裡安靜了兩三息的工夫,然後,第一個姑娘走了上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六十六人全部報了名。
有個姑娘走到岑九娘面前,認認真真地道了一聲謝。岑九娘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提筆在冊子上記下了她的名字。
忙了一天的齊麟,“下班”回家,發現三喜也跟著她一起回了武安侯府。
齊麟沒說什麼,也沒多想,猜測可能太監的工作習慣就是貼身跟著,跟著就跟著唄,府裡又不是供不起他半個月吃住。
吃晚飯的時候,剛吃到一半,房頂上就傳來噼裡啪啦打架的聲音。
“娘,是小刕。”
武世驍示意侄子侄女們不要動,還要按住他娘,結果他娘哪有害怕的樣子,已經站到院子裡往房頂上看熱鬧了。
誰都不知道齊麟現在膽子有多大,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勁頭,她只剩十年壽命,能怕啥?她啥也不怕!
就見小刕正在和一個黑衣人過招,打的那叫一個漂亮。
武世驍擋在他娘前面,皺眉觀戰,看黑衣人的招式,只守不攻,留了不止一手,他看不懂。
齊麟著急的扒拉武世驍肩膀:“兒子,快把刀八他們幾個叫來,一起揍他。”
聽得這話,房上的黑衣人一躍而下,高聲報了身份:“屬下朱十六,是皇上派來保護振國太夫人的皇家暗衛。”
說完,雙手呈上一塊腰牌,請齊麟驗證身份。
齊麟哪看得懂,分辨不出真假,將腰牌遞給武世驍,武世驍看了一眼,低聲說:
“娘,兒子也沒見過皇家暗衛的腰牌是何模樣,但看這雕工和紋樣,確是宮中的無疑。”
這時,三喜從後面小跑上前,躬身行禮,恭敬開口:
“稟老夫人,今日聖上除了派小的給您跑腿,的確還派了一名暗衛護佑您的安危,皇上說您現在金貴著呢,不能出岔子。”
公派保鏢?
齊麟想著,可能是怕狼戎知道了鍊鋼的方法是她出的主意,防著狼戎人對她不利,所以就派了個暗衛保護她,這麼一想,皇帝人還怪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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