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齊麟欣然接受了一明一暗兩個小跟班。
半個月後,狼戎使團浩浩蕩蕩入了雍京城。
城門大開,禮部官員早早列隊迎接。
使團一行三十餘人,為首的是狼戎單于的二王子霸先,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魁梧,顴骨高聳,一雙藍眼睛像鷹一樣四處掃視,嘴角掛著禮節性的笑意,但那笑實在是難看。
隨行一眾屬官、護衛之外,還摻著幾個年紀不大的孩子,最惹眼的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女,眉眼驕縱,叫烏雲珠,是大王子最寵愛的女兒。
當年在王庭之中,時常仗著身份刁難年幼的木棲,推搡嘲弄、言語折辱皆是常事,木棲養的那隻小狗就是她虐殺的。
此番藉著使團隨行的由頭,滿心好奇要來大雍見識一番。
再往後,是三匹矮馬上騎著三個五六歲的小崽子,一個個圓滾滾的,好奇地東張西望,嘰嘰喳喳地用狼戎話互相喊著什麼。
他們是二王子霸先的幼子和侄子,聽說大雍搞了個幼兒運動會,死活要來湊熱鬧,病重的老單于也拗不過,大手一揮,全塞進了使團隊伍裡。
使團入城那天,齊麟站在武安侯府的花廳裡,聽著三喜探聽來的使團名單,聽到“烏雲珠”三個字時,她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多說什麼。
兩天後就是運動會開幕式。
按照慣例,使團到的當天,宮裡要設接風宴款待使團。
接風宴,齊麟想去,但皇上特意把她的名字劃掉了。
理由是:武安侯府尚在孝期,按制不宜出席正式宴席,陛下體恤,特准她在府中好生歇息,接風宴就不必參加了。
齊麟不幹,就要去,她把那枚金燦燦的令牌往懷裡一揣,坐上馬車出了府。
她去忽悠大和尚!
半個時辰後,尺惑在鍊鋼的秘密基地裡被齊麟堵了個正著。
因為之前請齊麟來幫著解決問題,雖然每次齊麟都賴唧唧的說自己不知道,但每次她指出的調整方向都是對的,所以,齊麟便有了進出這裡的特權。
她二話不說,把那塊金疙瘩拍在尺惑面前的鐵砧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給我想辦法。我要去今晚的接風宴。”
尺惑正在檢查爐膛的溫度,被她這陣仗搞得一愣,直起腰來,看了看那枚令牌,又看了看齊麟的臉色,嘆了口氣:
“老齊,你又不缺那口吃的,跑到接風宴上去做什麼?跟狼戎人拼酒嗎?
實話跟你說吧,皇上不讓你去,就是怕你不管不顧的收拾狼戎人,現在大雍還沒有翻臉的底氣,你可懂?”
齊麟在來時的馬車上就想好了,要如何說才能忽悠得動大和尚,馬上回道:
“懂,真懂。
但你想想,今晚那頓飯,滿朝文武都在,全是正人君子,個個講理。
狼戎那邊說什麼難聽的話,他們都會忍著,怕翻臉壞了邦交,怕惹了麻煩擔責任。
武將倒是能拍桌子,但他們更怕拍了桌子收不了場,到時候兩國兵戎相見,倒黴的是邊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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