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問,才知道是您特意安排的,讓孩子們自己管錢、自己拿主意。”
靖南侯夫人說到這裡,一拍大腿,滿臉懊惱: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我家那幾個,出門恨不得連走路都讓人抱著,哪像你們武家的孩子,一個個跟小大人似的。
唉,我這腦子,真是比不上您老人家周全。”
靖南侯的小女兒張得蛟,氣鼓鼓的,緊著小鼻子,埋怨道:“娘,換銅板的小廝怎麼還沒回來?我還要去尋武玉臣玩呢。”
靖南侯夫人笑罵道:“這孩子,這急性子真是隨了她爹,小廝剛走,這會兒能出了廣場就不錯了,耐心等一下。”
齊麟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對身後的尚媽媽招了招手。
尚媽媽會意,走上前來,從肩上的小包袱裡掏出一隻沉甸甸的錢袋,遞到齊麟手中。
齊麟掂了掂布袋的分量,直接遞到了張得蛟面前:“拿著,去買點好吃的,別餓著肚子看比賽。”
張得蛟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齊麟,又低頭看了看那隻錢袋,沒有立刻伸手,而是先轉頭看了自己母親一眼。
靖南侯夫人連忙擺手:“哎喲,武老夫人,這怎麼好意思!您快收回去,我這就讓人再去催催。”她說著,就要從袖中掏銀子還給齊麟。
齊麟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一袋銅板,能有幾個子?要不是小攤販找不開銀子,也不用費這勁,你要是還我銀子,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她低頭看了一眼張得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這袋銅板原本是給我們葫蘆園的孩子們準備的,結果他們中午都被自家爹孃領走了,一個也沒用上。
給得蛟正合適,就當是葫蘆園的孩子們請她吃零嘴了。”
靖南侯夫人還要推辭,張得蛟已經忍不住伸手接過了那隻錢袋,緊緊攥在手裡,朝齊麟甜甜地笑了一下,聲音清脆地說了句:“謝謝武祖母!”
然後拉著她嫂子的手,興沖沖地往反方向跑去,連背影都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歡喜。
靖南侯夫人本就刻意接近齊麟,兩人一邊等著小輩挑首飾,一邊聊著天,話題從竹編首飾跳到運動會,又從運動會跳到各家孩子的表現,越聊越熱乎。
齊麟也耐心地應著,時不時接兩句,應酬的話說的多了,就有點煩。
就是莫名有一種:終於逮到她了,要聊個夠本的架勢。
齊麟被靖南侯夫人纏得有些頭疼,餘光瞥見又一行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刑部侍郎家的鄭夫人,身後跟著幾個女眷和孩子,浩浩蕩蕩的,看樣子也是趁著午休出來逛買賣街的。
鄭夫人遠遠就看見了齊麟和靖南侯夫人站在一起,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來,笑盈盈地行了禮:
“哎呀,可叫我找著了!武老夫人,靖南侯夫人,你們都在呢!”
她目光一掃,看見兩家晚輩都蹲在竹編攤前挑首飾,眼睛一亮:“喲,這攤子上的東西可真精緻!”
她也是個爽快人,二話不說,轉頭對自己帶來的人一揮手:“都去挑兩件,難得遇上這麼好的手藝。”
於是三家女眷把老婦人的攤位圍了個水洩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