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張得蛟尖叫一聲,撲了過去,那可是她昨天剛認領的專屬鴨鴨。
那個被叫做小小的鴨子,嚇得“嘎”的一聲,炸著翅膀逃走了,張得蛟沒忍住,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武蘭臣本來也是強忍著淚水,一聽張得蛟的哭聲,她也跟著哭起來。
武玉臣和江小魚不知是想陪著姐姐們哭,還是有感而發,還是覺得應該隨大流,她倆也嚶嚶嚶的一起哭。
孩子們忙壞了,一面安撫女同窗,一面安撫鴨子。
在一片鴨子的嘎嘎叫聲中,還有四個小姑娘比賽似的哭聲中,根本聽不清小子們都說了什麼,只看見他們有跺腳的,有撓頭的,有唉聲嘆氣的,怎一個亂字能形容。
他們尋到已經被隔離關禁閉的大旺、二旺、三旺、四旺和五旺,對它們五個半大狗崽子進行了長達兩刻鐘的思想教育。
女同窗們終於不哭了,開始輪番說教狗崽子。
旺娘全程沒搭理它的五個逆子,只顧著在木棲身邊蹭來蹭去。
孩子們被端王妃再次留飯,又是一次豐盛的大餐,吃飯期間,端王妃多次表示,日後會看緊五個旺,不讓它們再靠近鴨舍半步,讓孩子們放心。
回葫蘆園的路上,孩子們還在探討鴨子們的安全問題,木棲就快詛咒發誓了,同窗們還是不放心。
孩子們雖然擔心,但也沒想著把鴨子從端王府挪走,相信自己和同窗們能找到一個好辦法,既讓五個旺活動自由,又確保鴨子們的安全。
他們不認為這是個大麻煩,甚至都不及“懶死你得了”蹲他們鞋子上撒尿的麻煩大。
可他們的隨身奴僕卻認為這是個麻煩,是他們期待好久才等來的正經麻煩,將這個訊息用最快的速度告訴了自家主子。
因為他們都收到過類似的命令:
葫蘆園但凡有什麼麻煩事,不論大事小事,要儘快報回來。
府裡孩子好不容易進的葫蘆園,還被武老夫人教導得這樣優秀,別人羨慕的不得了,自己出門腰板都挺的可直了,臉上倍有光。
他們要藉機回報一二。
也要藉機好好表現,外面人虎視眈眈的,瘋了一樣挖門子盜洞的要攀上來,可別被他們把自家孩子擠出去。
更要藉機給自家孩子鋪路,葫蘆園那二十一個孩子,將來都錯不了,和他們維護好關係,將來拉孩子一把的力道,或許比他們舉全族之力託舉的力道都大。
所以,把鴨子放自己府裡養,孩子們想看鴨子就得經常去自己府上竄門,就等於創造了自家孩子和同窗長期私下交流的機會。
於是,當天放學,各家家主或主母親自來接孩子。
回報也好,表現也好,給孩子鋪路也好,家長們各懷心思,三者有其一,或三者都有。
靖南侯拍著胸脯說:“把鴨子放我府上養,明兒我就讓人蓋個鴨舍,再挖個水塘,保管它們有玩水的地方。”
盤家大嫂承諾:“我家有個宅子,常年不住人,閒著也是閒著,可以把鴨子放那養,寬敞。我再派兩個下人照看著,保管養的健健康康的。”
張九年笑瞇瞇道:“張家祖宅離京不遠,有山有水,到處都是野草和水塘,鴨子們去那裡,自由的很,孩子們想看鴨子,坐馬車半個時辰就到了,就當郊遊一場,豈不兩全其美。”
百里老將軍沒來爭奪鴨子的撫養權,但他在第二日早朝前整了把大的,和靖南侯聯手,與另外兩個武將打了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