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生家長們原本是不怎麼緊張的,畢竟上回考過一回,心裡多少有點底,即便考了,武老夫人既不評分又不排名,給他們留著面子呢,有啥怕的?
可架不住這幾個新生家長天天在他們耳邊唸叨,念得他們也跟著不安起來。
看看人家後來的四個家長,那麼認真,那麼上心,他們是不是太不當回事了?
要是這次又評分又排名,他們老生家長還考不過新生家長,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擱?也影響自家孩子啊。
沒看外面的人削尖腦袋要進葫蘆園,他們已經在葫蘆園的,再不好好珍惜,那可真是罪過大了。
於是,家長們在一次下朝後,自發地組織了一次聚會,地點就在宮道邊那個角落裡。
沈確先開口:“諸位,咱們也別乾站著了。誰有訊息,共用一下;誰有猜測,也說一說。集思廣益,總比一個人瞎琢磨強。”
王舉元說出自己的看法:“武老夫人想出的東西,旁人無法預料,我能肯定的是,這回不可能跟上次一模一樣,必定會換題。”
大家瞪了王舉元一眼,這不廢話嘛!
端王說:“本王仔細研究過上次的試卷,武老夫人出的題目看似簡單,實則每道題都有深意,重在考察家長對孩子的關心程度,而非家長本人的學識深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大半天,幾番商議之後,最終達成了一個共識,光靠自己瞎猜不是辦法,得找個能接近武老夫人的人,探探口風,提前知道考題才是上策。
可誰能擔此重任呢?
武老夫人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葫蘆園的課業,幾乎不與外界過多往來,一般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沒有參加這次會議的榮國公,被第一個排除在外,因為他太慫,當哥的在妹妹面前就是挨捶的命,況且,聽說兄妹倆最近鬧彆扭呢,誰都不理誰,他不行!
眾人想來想去,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同一個方向上——百里老將軍。
百里老夫人是齊麟的閨中密友,還是兒女親家,兩人相識數十年,時常往來走動。
若說這京城裡有誰能從武老夫人嘴裡套出話來,非百里老夫人莫屬。
靖南侯當即拍板:“就這麼定了!請百里老夫人出馬,去武老夫人那兒探探口風。若能套出考題來,咱們輪流請百里老將軍吃飯,一個月不重樣!”
眾人紛紛附和,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隔日下午,百里老夫人果然登門了。
齊麟正在後院的葡萄架下乘涼,手裡搖著一把團扇,腳邊四仰八叉躺著“懶死你得了”,旁邊小几上放著茶水和瓜子,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聽說百里老夫人來了,她也沒起身,只是拍了拍旁邊的椅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坐快坐。”
百里老夫人在她旁邊坐下,丫鬟上了茶,兩人先是聊了一會兒家常。
說今年夏天比去年夏天熱,說自家兩個兒子來信都說了什麼,說“得樂”又胖了一圈,還說今年的荷花開的似乎晚了些。
齊麟一一應著,心裡開始犯嘀咕,她太瞭解自己這位老姐妹了。
平時說話爽利得很,從來不繞彎子,今天這副東拉西扯的樣子,分明是有事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齊麟也不點破,就那麼笑瞇瞇地陪著她聊,看她到底能繞多久。
聊著聊著,百里老夫人終於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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