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二掰著手指頭,不緊不慢地答道:
“閘北縣碼頭的腳伕,挑一趟貨走三里地以內,是五文錢;超過三里地,每多一里加兩文。一天下來要是活兒多,能掙個三四十文;活兒少的時候,也就十幾文。
賣柴的一般是鄉下人進城賣的,一擔柴要看是什麼木料,普通的雜木大概是八到十文一擔,硬木貴一些,十四五文。
店鋪夥計分大小,大鋪子的夥計包吃住,一個月二百到三百文不等;小鋪子的就少些,一百五十文左右。
織布工人按件計酬,一天手腳麻利的能織兩匹布,一匹布的工錢是十二文,一天下來二十四文上下。”
一個年輕的戶部官員下意識問:“這些也是葫蘆園教的?”
王十二點點頭:
“嗯,這些都是我們葫蘆園教的。
武祖母帶我們去市場上買過糧,還讓我們做過調研任務,一樣一樣問來的,我記得很清楚。”
滿院寂靜。
那位戶部官員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幹了二十年的戶部,經手的賬目堆積如山,可你要他一口說出腳伕的日薪、柴火的市價、織布工人的工錢,他還真不一定能說得這麼準。
而眼前這個小娃娃,張嘴就來,如數家珍。
陳明端著茶杯的手徹底僵住了,杯蓋懸在半空中,半天沒落下去。
但真正讓全場炸開的,是接下來的事。
一位姓韓的戶部官員站了起來,走到王十二面前,蹲下身,目光裡帶著認真:
“十二小侄,我問你一道題。
衙門要修一批糧倉,每座糧倉需要木材一百二十根、青磚三千六百塊、瓦片一千八百片。
現在要修七座糧倉,木材每根三十五文,青磚每塊兩文,瓦片每片一文半。
你算算,一共要花多少錢?”
這道題一齣,滿院的官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簡單的加減了,這是乘法,而且是多步運算,還要彙總求和。
在場好幾個官員已經在心裡默默地換算成算盤珠子了。
王十二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想了想,然後不慌不忙地從腰間的小荷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迷你記事本,又摸出一小截鉛筆。
他翻開本子,開始在紙上列算式,嘴裡唸唸有詞:
“木材一百二十根乘以七座,等於八百四十根,每根三十五文……八百四乘以三十五……八千四百加上兩萬五千兩百……等於兩萬九千四百文。
青磚三千六百塊乘以七座,等於兩萬五千兩百塊,每塊兩文,等於五萬零四百文。
。文百九千八萬一於等……百三千六上加百六千兩萬一……文五點一片每,片百六千兩萬一於等,座七以乘片百八千一片瓦
”。文百七千八萬九於等……百九千八萬一加百四零萬五加百四千九萬兩……來起加項三
:案答出報,頭起抬他
”。錢七兩八十九是就,兩一兌文千一價照按,話的子銀合摺。文百七千八萬九是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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