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奢道長收到了狂藥師的回覆,人剛從京城回到淨月山,看在多年好友的面子上,兩天後會來一趟青雲觀,看一眼要拜師的孩子。
齊麟眼睛一亮,連忙起身:“那我領著孩子去他住處拜訪吧,這樣顯得有誠意一些。”
渡奢道長擺了擺手:
“不必。
那人不喜別人去他住處,你去了,他連門都不會開,安心等著就是。”
齊麟只好按下性子,在青雲觀裡住了下來。
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一件事上,琢磨如何討好一個脾氣古怪的七十歲老爺子。
她想,別管老人看著多年輕,但歲數在那擺著呢,上了年紀的,應該都喜歡暄軟的吃食吧?
她決定做一鍋蛋糕備著。
蛋糕出鍋的時候,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連正在吵架的尺惑和渡奢道長都同時閉了嘴,不約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齊麟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晾涼,切成均勻的小塊,碼在盤子裡,蓋上紗布防塵。
她盯著那盤蛋糕,心裡卻一點也不踏實,一個活了快七十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的人,會稀罕一塊甜點心嗎?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琢磨:換作我自己收徒,我會怎麼選?
首先得有天賦。
這東西裝不出來,有沒有靈性,幾句話一試就知道。
小蘭臣有天賦,這一點她有信心。
其次是人品。
天賦再高,心術不正也不能要。
小蘭臣雖然愛哭了點、臭美了點,但骨子裡是個善良的好孩子,這一點她也放心。
想來想去,似乎沒什麼需要特意囑咐的。
齊麟索性什麼也沒對小蘭臣說,任由她每日在道觀裡追蝴蝶、逗熊貓、纏著渡奢道長當聽眾,小丫頭非按著人家聽她講《七葫英雄傳》。
焦慮的兩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三天清晨,齊麟早早起了床,梳洗整齊,換上了一身體面的衣裳,把前一晚新作的蛋糕端出來擺在桌上,確保賣相完好無損。
她站在院子裡,望著道觀的大門,手心微微出汗。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上一世送此君進考場就是這種感覺。
日上三竿的時候,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白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一身淡紫色的衣袍裁剪合體,腰間墜著一枚流蘇玉佩,步履從容,姿態閒適,彷彿走進自家後院一般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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