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被架住,掙扎不得,怒視著大渣男莊言,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一頭髮怒的母獅,哪還有半分侯門宗婦的端莊模樣。
就在這時,殿外適時傳來通傳,派往兩府的太醫回來了,皇帝的注意力順勢轉移,沉聲道:“宣。”
兩名太醫入內,恭敬稟報。
前往宣平侯府的太醫,邁步上前,先奏道:
“臣奉旨診斷。
宣平侯府三公子莊言,腹側確有利刃所致皮肉傷,已包紮,無大礙。
其府中女眷柳氏玉瑤,脈象滑利,確有身孕,約兩月餘。”
莊言伏在地上,聽到柳玉瑤的診斷,並無意外,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接著,前往武安侯府的太醫,恭聲稟報,每個字他都刻意咬的清晰:
“臣為武安侯府四姑奶奶武世英診脈,四姑奶奶乃憂懼交加、長期鬱結、飲食起居失調所致高熱昏沉,元氣大損。
其脈象顯示……”
太醫頓了頓,提高了音量:“亦為喜脈,同是兩月有餘。然,因母體孱弱至極,胎象極為不穩,需立時用藥固本安胎,精心調養,方有保全之望。”
嗡——!
彷彿有道驚雷在莊言和莊德行腦中炸開!
莊言猛地抬起頭,臉上那紅腫的指印都掩蓋不住他瞬間褪盡的血色,他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回話的太醫,嘴唇一張一合,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武世英,有孕?兩月?和玉瑤,差不多時候?
這怎麼可能?!她從未說過!她從未有過害喜跡象!不,或許有,可他從未留意過!
他眼裡只有溫柔解語、新鮮可人的玉瑤,何曾分過半絲心神給那個日漸沉默枯槁的正妻?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極致的驚駭,攥住了他的心臟。
如果,如果早知道,不,沒有如果,他從未想過要知道。
莊德行也是渾身一震,猛地看向兒子,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和“壞事”了的驚怒。
武世英有孕,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之前所有“無所出”的指責都成了笑話,而他們對武世英的冷落苛待,在她懷孕的背景下,顯得尤為冷酷刺目。
莊德行反應過來,連忙以頭搶地,聲音發顫:
“不,不知,臣等實在不知啊,陛下!若早知世英有孕,豈敢怠慢!定是悉心照料!
求陛下明鑑,這‘謀害子嗣’的罪名,宣平侯府萬萬不敢當,實屬不知之過啊!”
“不知?”
一直冷眼旁觀的齊麟,嗤笑一聲,此刻被內侍架著,她也不掙扎,只用能把人剜掉一塊肉的眼神看著莊家父子。
“好一個‘不知’!我女兒在你們府上,從心神鬱結到飲食不進,再到後來昏沉病重,這絕非一日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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