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陽不覺得別人理所應當幫自己,但是他的嘴臉太過醜陋。
看他恭喜自己,淡淡回了一句:“謝謝。”
然後轉過頭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楊富民嘴角僵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走開了。
旁邊的馬國棟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他那個人就是這樣,誰有價值對誰好臉色。”
嚴陽說:“我知道,但我懶得理這種人,以後也還是跟你們在一起,才不參與他們的團體。”
馬國棟心裡有一絲感動,但更多的是無奈。
這傻小子,和臨時工抱團有什麼用呢?一群軟包子在一起,不還是軟包子。
難不成還能硬的起來呀?
嚴陽以為那個黃貴為什麼要欺負臨時工?這是給上面的老人遞投名狀呢。
不過老人也是把黃貴當個玩具一樣耍著玩,沒有誠心接納的意思。
嚴陽這麼傻乎乎的還跟他們一起的話……對他其實是有弊無利的。
自己究竟該不該提點他呢?提點他,這小子不會真的跑了吧?
有個正式工出來幫他們說話也是好的,別人可能會忌憚一點,稍微給個面子。
另一側,鍾永福站在角落裡,看著被眾人包圍的嚴陽,沒有走過來加入。
他是嚴陽的師傅,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膛黑紅,在印刷廠幹了大半輩子,手上全是磨出來的老繭。
他遠遠看著嚴陽,神色複雜。有欣慰,也有感慨,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沉悶。
他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見那些正式工欺負臨時工。
但他也不是神仙,只是一個底層有點資歷的老師傅,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從來沒有上供的徒弟,跟別人對著幹。
上次嚴陽拿錢來求他託關係轉正的時候,他是真的吃驚,也是真的無奈。
看在這孩子乖巧聽話的份上,他確實幫他試了,可惜沒有任何門路。
鍾永福站了一會兒,就收回目光,轉身拐進了放版樣的倉庫裡。
低谷的時候沒幫過,風光的時候他也不會去沾光。
兩不相欠就夠了。
黃貴走遠之後,繞過機器的遮擋,在另一頭的角落裡站定,眼神陰陰地往嚴陽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他嘴角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把菸捲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給他個教訓?
可是……嚴陽轉正了,就怕他後面有什麼背景,再欺負他,真栽了不划算。
他看了一眼旁邊幾個臨時工,目光在他們之間掃了一遍,像是在挑下一個可以呼來喝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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