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寫文章的時候,通篇濃墨重彩全部誇讚周宏遠帶頭攻堅,如何廢寢忘食改造烘烤裝置。
把改良裝置的功勞完完全全歸到周宏遠身上,將何振山所有的付出一筆抹去,半點都沒有提及。
陸明遠是家裡的獨生子,我行我素慣了。
這篇文章他寫得頗為滿意,大手一揮,直接讓張明明抄寫在公告欄。
嶄新的黑板報連同廠內“小報”很快就傳到了何振山耳朵裡。
何振山看完氣得渾身發抖。
艹他大爺的!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直衝廠長鄭國良的辦公室,門被他一把推開,罵聲都傳到辦公室門外。
“廠長!你看看他寫的是什麼東西!還要不要臉啊?!”
鄭國良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
何振山情緒激動,雙手揮舞,激烈控訴宣傳科的偏頗,指責報道的不實。
鄭國良臉上都被何振山噴了不少唾沫星子……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勸道:“老何,有話好好說,冷靜冷靜。”
“冷靜?我怎麼冷靜得下來!”何振山胸口劇烈起伏,氣個半死。
“一次次調整引數,大大小小的活全都是我親力親為熬出來的!我的姓名一個字都沒有啊,一個字都沒有!”
“這是張冠李戴,巧言令色,把別人的血汗成果摘到自己頭上!”
“消消氣,消消氣,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鄭國良伸手拉過椅子給他,沉穩安撫。
“你的能力,你在車間幹出來的成績,我心裡清清楚楚,車間上下所有人也都看在眼裡,不會憑著一篇莫須有的宣傳報道就抹殺掉你的付出。”
何振山重重坐下,胸膛依舊不停起伏:“白字黑底寫出去,全廠工人都看得見!外人看了,還真以為功勞全是周宏遠的!”
“廠長,當年我和他競選失敗了,我認!這些年來我幹活兢兢業業的,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吧?”
“我明白,我明白,你委屈。”鄭國良化作知心大哥。
“這件事是宣傳科工作嚴重失職,事實沒有核實清楚就往外刊發張貼。”
鄭國良好一番安撫勸說,花費許久,才總算把怒火沖天的何振山安撫下來。
拍腦袋答應給他處理,何振山才憋著一肚子火氣離開辦公室。
轉頭鄭國良立刻讓人把陸明遠叫到辦公室。
門一關,鄭國良臉色沉得厲害,厲聲呵斥:“你當廠裡面是你家嗎?想怎樣就怎樣?做宣傳寫文章,最重要就是實事求是!”
“你沒有核實情況,就隨意篡改事實,搶奪別人勞動功勞,你知不知道捅出多大的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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