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陽這個犯下大錯的人跑去供銷社,耗費好幾張工業票,買回一個木頭削的小火車。
自己在裝憨逗傻,讓小火車在地上呼呼打轉,賣力表演逗弟弟。
嚴安哼的一聲,扭著屁股對他。
林劍雲則是把小思遠抱過來,送過來給嚴安當玩具。
讓兩個小孩子在院子裡面一起玩,小思遠咿咿呀呀伸手去扯嚴安的衣袖,用孩童的天真熱鬧感染他。
嚴安陪著小侄子鬧了片刻,展露笑顏,但是就是像沒有以前那麼提的起來勁了。
夜裡,臥房之內。
林劍雲懷裡抱著已經犯困的小思遠,眉頭微蹙,低聲埋怨身旁的嚴陽。
“你當時怎麼就不看看背後有沒有人再開口呢,這種話也能往外說,小孩子聽了多傷心。安安已經五歲,都記事了。”
嚴陽垂著腦袋,滿臉愁容。“我就是順嘴那麼一說,哪裡想到會變成這樣?”
林劍雲抬眼瞧了瞧這個說話不經腦子的丈夫。
“提爸媽生嚴安的時候三十多歲就夠了,你非要直白講當初不想要他。”
“現在孩子心裡實實在在受了傷,你難道看不出來?”
嚴陽滿臉懊惱。
“我當然看得出來,我沒想到他什麼時候跑出來的,之前明明還躲在屋子裡面避那門遠房親戚。”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下糟了,要是這件事在他心底紮根,一直記著可怎麼辦。”
林劍雲低頭看向懷裡懵懂無知的思遠,語氣也帶上幾分無力。
“我也沒有什麼好法子,如果他還像思遠這般丁點大,什麼都記不住倒也罷了。”
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雙雙愁眉不展。
另一邊,嚴建國與張彩霞哄了嚴安兩三天,耐心便漸漸耗盡。
他們是苦過來的人,吃的穿的樣樣都沒有虧待嚴安,平日裡也處處疼愛,還有什麼好不開心的。
之後便沒有再多花費心思去疏導,把這件事慢慢拋到了腦後。
嚴月心底始終存著一份不忍。
他們現在在同一個房間,待到夜深時,嚴安打算順著梯子爬上上床,嚴月搶先一步將他打橫抱了下來,徑直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兩雙相似的杏眼彼此對望,嚴安眨了眨眼睛:“怎麼了三姐?”
“三姐不想你不開心,來和三姐聊聊。”嚴月摸了摸他的腦袋。
“爸媽有顧慮是因為以前的年代吃不飽穿不暖,當年我們家的條件不好,就靠爸媽的工資養著我們姐弟兄弟姐妹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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