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有小的好處,你要是跟我們生在同一個時候,你要像我們一樣面臨上山下鄉。”
嚴安埋在嚴月衣襟裡的腦袋抬了起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滿是茫然。
“上山下鄉是二姐這樣嗎?”
嚴月頓了頓,放緩了語氣,耐心跟他解釋。
“就是城裡的年輕人,要離開家,去到鄉下種地幹活,幾年都難回一趟家裡。他們都被迫離開父母,遠遠地待在外地。”
“城裡都是工人,去鄉下要當農民,揮灑汗水,辛勤勞作,很偉大也會很辛苦。”
嚴安聽得愣神,眉頭緊緊皺起,“那……那我以後用去嗎?”
“等輪到你長大的時候,政策就不一樣了。”嚴月摩挲著他柔軟的頭髮。
“所以小有小的好處,珍惜你現在擁有的,壞的東西我們不要去想,好不好?”
嚴安默默點頭,小腦袋又重新靠回嚴月的懷中,“那我已經算很幸福的了,二姐有點慘。”
嚴月:“……沒事,等你二姐回來,我再把你這話告訴她。”
“別啊!二姐能把我骨頭都拆了。”嚴安忙不迭地去捂嚴月的嘴。
“好好好,我不說。”嚴月躲開他那雙爪子。
兩姐弟各回各床,慢慢進入了夢鄉。
接下來幾天家裡人又發現嚴安恢復了以往的活潑。
但有時候他就是故意跟他大哥過不去。
六月初夏的日頭暖洋洋的,大院裡老槐樹的枝葉長得繁茂。
嚴陽幹完車間的活回到家中,一身汗津津,脫下工作服搭在堂屋的竹椅上,轉身去灶房舀涼水擦臉。
嚴安瞅準機會,踮著腳尖偷偷摸摸溜過來,小手抓了兩把槐花葉,放進嚴陽工作服的衣領裡。
做完壞事,他躡手躡腳溜到柱子後面躲著,探出半個腦袋偷偷觀望。
嚴陽光著個膀子回來,隨手拿起衣服往身上一套,細碎的葉子順著領口嘩嘩往下掉,落得脖子、後背到處都是,刺得他脖頸發癢,忍不住抬手不停抖衣服。
嚴安躲在門後面,捂著嘴巴憋得肩膀發抖,偷偷樂個不停。
嚴陽回頭一眼瞥見躲躲藏藏的小身影,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也沒有真的去訓斥他。
小惡作劇被發現也沒有被懲罰,嚴安看到哥哥這麼包容自己,心底那點不開心總算散開。
大哥蠻好的,這次放他一馬。
沒多久,嚴陽又出來蹲在小梨樹下撿拾掉落的枯枝,準備拿去引火。
嚴安噔噔噔幾步跑過來,趁著嚴陽毫無防備,身子輕輕一蹦,整個人撲到了他的後背,兩條小胳膊牢牢環住嚴陽的脖頸。
“大哥,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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