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哥哥姐姐都好好啊,桐桐家年齡跟他差十歲的哥哥姐姐都不理他的。
不過在嚴安的心裡面,和他最好的還是三姐嚴月。
隔天放學,張彩霞順路接嚴安回家,兩人走在土路上,風帶著熾熱的氣息拂過大地。
道路兩旁綠化帶裡蓬勃地鋪展開大片野花,淡紫的地丁、嫩黃的蒲公英、細碎潔白的薺菜花,一簇一簇擠在青草之間。
晚風一吹,細碎的小花輕輕搖晃,淡淡的青草味漫在空氣裡,五彩的花朵點綴在野草之間。
嚴安一眼就瞧見這片盛放的花叢,連忙拉扯張彩霞的衣袖,吵著要停下來採花。
他蹲下身,小手小心翼翼挑揀,摘了一小捧顏色鮮亮的野花抱在懷中。
張彩霞像做賊一樣左顧右看,畢竟是公家花壇裡面的花,總感覺有點不妥。
回到家中,嚴安轉頭就去找嚴建國,央求父親給他找一個瓶子插花。
嚴建國皺起眉頭,心裡暗暗嘀咕,男孩子家家的,擺弄什麼花花草草,隨手翻出一個黑乎乎的舊鐵罐子遞過去。
嚴安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肯接:“我不要鐵罐子,我要玻璃罐子。”
這小子!嚴建國橫眉豎眼,這年頭的玻璃罐子都是用來裝吃的。
他的腦海裡又閃過孩子不久前崩潰大哭的模樣,硬生生把滾犢子忍了回去。
他轉身走進廚房,拿出一隻原本用來存放芝麻的透亮玻璃罐子,吹了吹灰塵之後遞給嚴安。
嚴安喜滋滋接過罐子,興沖沖跑到水缸,往罐子裡裝上半罐清水,小心翼翼把採回來的野花一一插進去。
透亮的玻璃罐盛著清凌凌的水,各色野花錯落舒展,嫩黃、淺紫、粉白的花瓣錯落交織,翠綠的草葉襯得花色格外鮮活。
嚴安踮起腳尖,認認真真把花瓶擺放在嚴月的書桌上。
花瓣沾著點點水珠,透過明淨的玻璃暈開柔和的色彩,簡簡單單一束野趣,給樸素簡陋的木書桌添上一抹鮮活。
他還調整了一下各種花的位置,嘗試讓它顯得更加漂亮。
等到嚴月下班推門回到屋裡,一眼就瞥見書桌上的野花。
她快步走上前,眼底滿是驚喜,“是誰呀?誰弄的呀?”
嚴安雙手背在身後,小胸脯老神在在地挺得高高的,慢悠悠從門後走出來。
“是我。”
嚴月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狠狠萌到,上前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重重親了一口。
“小安真好,你怎麼知道三姐會喜歡這個?”
嚴安理所當然地點頭,“三姐是文化人,自然會喜歡花。再說花兒這麼漂亮,誰會不喜歡呢。”
“你說得對,小安真好。”嚴月把他摟在懷中,鼻尖蹭了蹭他的發頂,滿心歡喜。
都說這個年紀的孩子雞狗都嫌,可小安明明就可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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