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噴出來，白花花的一片，撲在火上，火苗矮下去，冒了一股白煙。
嚴月沒鬆手，繼續噴，直到火徹底滅了，才把把手鬆開。
她站起來，胳膊有點酸，褲腿上濺了一片白泡沫。
晁猛點了點頭：“行，過關了。”
嚴月退到一邊，在後面走神，發呆。
一個小夥子上去試，噴偏了，泡沫全糊在鐵盆外頭，火還在燒。
晁猛過去拿另一個滅火器補了一下，回頭瞪他：“看準了再噴，別浪費。”
小夥子撓了撓頭，訕訕地退下來。
一輪下來，十幾個人都試了一遍，有的利索，有的手忙腳亂。
晁猛最後總結了幾句，無非是萬一真著火，別慌先喊人，再滅火，滅不了就趕緊跑。
散了場，嚴月往車間走，褲腿上那片白泡沫已經幹成了粉末，一拍就掉。
回到辦公室，霍春燕問她演習怎麼樣，嚴月面無表情：“噴了一褲腿泡沫。”
霍春燕笑了：“回去洗洗，工服沒事。”
演習完，嚴月去陸懷安辦公室送檔案表。
她敲了敲門，裡頭說了聲“進”。
陸懷安坐在桌後頭，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捏著鋼筆。
嚴月把定員表擱在他桌上，說：“陸廠長，貼標車間的人員表核完了，您過目。”
陸懷安拿起來翻了兩頁，看了看，問了兩句情況。
嚴月一一答了。
他點點頭，把表擱在一邊，說：“行，放這兒吧。”
嚴月轉身往外走，一個女人走進來。
四十來歲，灰棉襖，頭髮挽在腦後。
嚴月跟她打了個照面，兩人擦肩而過。
女人聲音響起：“陸廠長，烘焙車間催著要人，說再不給信兒，生產就跟不上了。”
嚴月腳步頓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她轉身沿著走廊往前走，剛拐過樓梯口，迎面碰見了戚雲舒。
戚雲舒手裡拿著資料，看見嚴月，站住了：“真巧啊！”
嚴月無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上來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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